十月中旬,巳时三刻。
冀州,清河国。
甘陵城,南门五百步外,黑压压的铁甲大军连成一片。
大军前方。
千余座投石车,与数十架高大的云梯分列而立,只待中军一声令下,这些攻城器械,便会发出强大的威能。
中军左侧,陷阵部曲所在。
“伯平。”
有些鹤立鸡群,身着屯长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面色凝重低声道:“太平府这副架势,你说这甘陵能守住吗?”
“闭嘴!”
高顺面色肃然,呵斥道:“主公若是再敢聒噪,本军侯便治主公扰乱军心之罪,彼时主公家小,由本军侯照料便是。”
“……”
吕布闻言面色一黑,心头一阵狂跳,握住方天画戟的手,也微微颤抖。
甘陵城楼之上。
此时的朱灵立于城楼,神色肃穆的看向城外大军,其实他心里也害怕极了。
“将士们!”
朱灵朝一众部将沉声喝道:“城外不过数万贼兵,吾等甘陵亦有三万弟兄,借守城之势,贼兵定攻不上来,报效主公的时候到了,待会随本将杀尽来敌!”
“报效主公,杀尽来敌!”
周围的部将闻言,纷纷面色涨红放声齐喝。
“报效主公,杀尽来敌!”
“报效主公,杀尽来敌!”
紧接着甘陵城南门,便传出山呼之声,似在表明冀州将士们的决心。
太平府中军,大纛迎风列列。
“你们这样,整得我跟反派似的!”
张靖身着戎装,右手立刀而持,大马金刀的坐于帅台之上,听着对面传出的声音,心中有些无语吐槽。
“主公!”
郭嘉抬头看了看天色,作揖道:“时辰已至,请主公下令攻城!”
“传本将令!”
张靖闻言微微颔首,起身上前拔出问罪刀,刀锋直指甘陵城,厉喝道:“大军攻城,推翻汉室,还地于民!!”
不就是一个口号,张靖表示这玩意他也熟。
惹急眼了。
甚至还可以来个打豪强、分田地。
“推翻汉室,还地于民!!”
随着张靖话落,周边的将士纷纷目光火热,齐喝出声。
“推翻汉室,还地于民!!”
“推翻……”
“轰,轰,轰~”
“呜~呜~”
就在这时,激越的战鼓声,宛如闷雷在土地间炸响,紧接着便传来苍凉的号角之音。
“轰轰轰~呜~~”
鼓声愈发急促,各处大纛闻声挥动。
“投石手预备!”
小将李大目手持令旗,立于前军高台,听到战鼓的瞬间,将手中令旗高举,旋即猛地挥下,同时暴喝道:“放!!”
“放!!!”
其身边将士齐声暴喝。
“轰~轰轰~~”
早已盯紧李大目的投石手们见状,在两人配合之下,猛地一拽手中固定横梁的绳索。
“咻咻咻~”
脱离束缚后的石弹,带着万钧之势,朝甘陵南城激射而去。
“快躲!!”
朱灵看着见此,不由目眦欲裂,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如果说他们的发石车。
所发出的石弹不过碗口大小,那么太平府的石弹便如酒坛一般。
让人看着都为之胆寒。
“嘭~嘭嘭~~咔嚓~”
“哗啦~”
“救命啊~……”
石弹所过之处,无不摧枯拉朽,连坚固的城碟,都出现几处豁口,有些倒霉的冀州将士,躲过了石弹,却没躲过石弹带来的连锁反应。
“反击,立刻反击!”
朱灵扶好头盔,看着城楼上乱糟糟的场景,暴喝道:“敌军的发石车并非无可匹敌,即刻让我军发石车进行反击,将对面的发石车尽数摧毁!!”
“快快快~!”
太平府发兵来袭,朱灵也并非是毫无准备,发石车虽然准头不好,但它有一个明显的优点,那就是比投石车射的更远。
太平府的投石车。
距离南门不过百八十步左右,发石车能够做到完全覆盖。
“喏!”
一名传信小将恭敬抱拳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