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陆挽晖和金戈的师徒身份,以及陆挽晖对办案处的特殊性知晓,刑侦这边分在这件案子里的警官依然是陆挽晖。
他坐在前排,脸上的鼻青脸肿褪去大半,只有嘴间还留着一个伤口痕迹。看见江小鱼他招手示意:“这边。”
江小鱼有些不太想和他坐一起,可环目四周除了领导位也没别的位置,只能坐在他的右手边。
夜挽春笑嘻嘻地坐在江小鱼旁边,隔着江小鱼对陆挽晖打招呼:“陆警官,早上好呀。”
陆挽晖额头的青筋绷起,后槽牙咬紧显得下颌线凌厉,江小鱼以为他要揍人了,却见他只是握拳透爪低头看案件资料。
他变了许多,以前的陆挽晖像只不懂压抑愤怒的狗,现在的他像只愤怒但沉默的狗……江小鱼在心中想,暗恋多年的师父被自己的父亲挖了墙角,这打击估计确实不小。
江小鱼哪里知道他不仅情场失意,酒醉失身后还被人拍了照片以此要挟!
妈的!陆挽晖真的憋屈,拳头真的很痒。
金戈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案件情况应该都已了解了吧?现在我们开始定作战方案。”
刑侦那边的负责人说:“那家犬只行为矫正中心面上掩饰得非常好,贸然进去调查一定会打草惊蛇,从而抓不住对方的犯罪把柄。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大领导们心里指定有数,如此问只是为了培养底下的这些大头兵而已。
往常这种情景,陆挽晖定是要头一个发声的,这回他却沉默不语,引得刑侦负责人开口:“陆挽晖,你说。”
陆挽晖将双手平盖在资料上,抬头时面上冷静:“我调查过那家机构,它对外的封闭程度很高,外界唯二能进入的渠道只有送犬矫正和实习训犬员,而这两种渠道都需要申请和考核,我合理怀疑,考核的内容是他们在筛选目标人群,吸引所谓的赌犬和赌徒。”
刑侦负责人点点头:“没错。那我们可以从这两个渠道安排卧底。”他想到什么,侧头对身边的金戈说:“金处长,你们那边性质特殊,能否让变形人变形进去卧底?”
江小鱼听到这有些紧张和激动,努力忍住想要打喷嚏的本能,抬头去看金戈。
金戈看了眼脸憋得通红的猫崽子,没错过他眼中的情绪,可他面色很沉,调出一张警方内部的通讯信息放到大屏幕上说:“我原先打算让江小鱼卧底埋伏进去,可就在今早我收到了一个简讯……”
众人的目光被屏幕吸引,那里赫然写着:机构中有针对变形人的检测,除人之外的动物进入都需要被抽血隔离。——l
这个人?
江小鱼心头大震,忍不住出声:“是他?”
刑侦这次的负责人并没有经手过黄鹂的案子,纳闷问金戈:“这是金处长的线人?”
金戈否认,并与他说明情况:“在年前的特大凶杀案中,我们了解到警方内部有个代号叫l的人持续在为凶手提供帮助,以至于让凶手几番逃避网安的信息追踪。一直到凶手被枪决,我们也没能揪出这个人是谁,而今天他又传了这条信息给我。”
陆挽晖对待金戈的孺慕之情怎会如此便轻易消散?忍不住搭腔说:“内部简讯的传送需要独立的身份代码,一码一人,可以让网安那边去追踪定位。”
金戈点头:“我收到信息的那刻就通知了网安,目前的疑惑点在于,他为什么要传递一条这样的信息?在黄鹂的那个案件中,他帮助了凶手逃避警方追捕,可在这条信息里,他看起来确是在帮助警方?”
人在精神高度集中时,真的可以忘记身体上的不适。江小鱼沉静开口,沙哑的声音中有着让人信服的笃定:“金处长,l不是在帮助警方,也不是在帮助黄鹂,他只是想将人引进那家机构里。”
黄鹂那边的计划失败,如今他将目标转向了警方。
吴西岭也好,l也罢,他传递的这条信息不是为了好心提醒警方变形人卧底埋伏这条方案行不通,而是担心他们贸然采取行动,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金戈赞同江小鱼的说法:“此人从黄鹂的案件中便开始布局,他和那个机构究竟有什么关系?吴西岭在此中又是充当了什么角色?”
夜挽春插话道:“吴西岭会不会就是l?你们南方人讲话不是前后鼻音不分嘛,l会不会其实是lg?”
江小鱼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夜挽春,竟然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
刑侦那边的负责人略作思考,到底是拥有多年办案经验的老警官,并没有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