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记忆一下子涌出来,这分明是上次她憋着坏丢出车窗外的妈妈寄来的东西,素色想起上次在这里跟顾易年差点擦枪走火,而她此刻脚步站在这里,明白了一点,有东西叫做过去,还有东西叫做记忆,还有东西叫做怀念。
陆泾阳爬上山顶路边的巨石上,伸手拉素色。
素色看着他伸出的手,修长的大手,手心的纹路十分清晰,指甲饱满,修减的格外整齐,她犹豫了一下,就听到陆泾阳说:“上来,我拉你!”
素色又沉吟了下,终于不再扭捏,伸出手,被陆泾阳拉上去。
陆泾阳坐下来,素色也坐下来,位置距离他有一次多远,两人并排坐下,素色突然就扑哧乐了,来都来了,还矫情了,于是就大大方方地乐,然后问陆泾阳:“你是笑呢?还是喊呢?”
“你说呢?”陆泾阳反问。
“我打算唱!”素色认真地说道。
“唱?”
“对,用京剧唱吼山词!就那苏三起解,怎么样?”
“我不会啊!”陆泾阳差点瞠目,他觉得越是跟林素色走近了越是觉得很多不可预见的快乐就那么出现了,要是笑点低,就会忍不住嚎啕大笑。
素色这边已经开始唱了。“今天,我们来吼山,将身来在了西山顶,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林素色最恨黏糊郎,你听到的把信传。言说那人你混蛋,招惹姑娘我绝不手软。人言初恋美如花,偏我遇到的都是渣......”
陆泾阳侧头去看素色,简简单单一个小姑娘,年纪小小,至少跟自己以往认识的女孩子相比年纪是轻了点,年纪轻轻,极具青春,单纯,喜怒哀乐虽然没有完全写在脸上,却是用微笑来掩盖自己失落的情怀,其实真的是个简单的孩子。
陆泾阳这么想的时候,素色已经唱完了。
“陆泾阳,你唱吧,我教你好了!”
“你教我?”
“怎么?你想换方式吼?”
“我倒是想试试,这个方式很创新,很有趣!”
“那不就得了,你在那里娘娘腔的不快点干啥?”
“我娘娘腔?”陆泾阳觉得自己已经很爷们了,怎么还被说娘娘腔?他可是女人眼中很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而且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
“行,你很爷们,快点吧!”
“好吧!”
于是,素色一句一句教他,山顶空旷,声音传播的超远,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里喊,还是京剧的腔调,谁也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山路拐角,停着一辆悍马,看起来格外的落寞和孤寂。
跟陆泾阳一起吼山完,吃了晚饭,素色回公寓。
她习惯性地看向隔壁的门,大门紧锁,像一道鸿沟,让人无法逾越。
她犹豫了片刻,开门,进了自己的公寓。
然后周五,上民间工艺课的董老师来的,顾易年没有来,大家都很奇怪,无奈董老师很权威,也是学校的老骨干了,所以,大家都没敢问,董老师也没有解释。
之后周五晚上,她从至尊唱歌回来,开门的时候,隔壁刚好也开门,素色一回头,看到了顾易年。
楼道里的灯光亮着,顾易年站在那里,他们四目相对,她再度看到他眼中辽阔的无可奈何,还有某种渴盼,最后,也终归只是错觉,他什么都没有说。
素色等了良久,却见他目光从她的脸上划过,一点点的沉寂下来,而后,在她准备开门进自己家门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却让素色心里一惊。
等到她回头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他的时候他却没有再说话,关上门,就这样走了。
素色望着他的背影下楼,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叫道:“因为什么对不起?”
他脚步停下来,背对着她,沉声道:“全部!”
“混蛋!”素色突然就想哭,想喊。
顾易年转回来,几个大步窜上来,在她没有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给了她一个带着霸道,带着不可抵挡的气势的吻,到最后,那个吻变得缠绵悱恻,从单一的主动,到最后两两相缠,灯光陡然暗下来,顾易年放开了她,在黑暗里,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话:“无论我承认与否,我都栽在了你这个丫头手里,只是,对不起!”
再然后,他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拧了一把,门开,他把她推进了她的公寓里,门,戛然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