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目光也警惕的朝四周扫望,随时都准备着及时迎敌。
??冷风不住的迎面而来,冷冽凉寒,空气中携带的梅花香越是浓烈。
??凤瑶一直按捺着心生,踏步走在最前,足下也略是迅速,而待绕过假山,彻底循着假山一旁绕出去时,本是被假山遮挡的视线骤然宽广,迎面而来的风,也越发的显得猛烈。
??前方,再无假山遮挡,只是不远之处,有一座孤殿。殿宇依旧是檐牙高啄,檐角挂着一排排白色灯笼,灯笼正随着冷风摇摆,暖黄的光影也摇曳成片。而前方这条一直通往孤殿的道路,却并非是寻常的青石板路,而是白玉铺就,奢靡繁华。白玉皆打磨得极是光滑,略是嫩白透明,犹如羊脂,仅需稍稍一观,便知这白玉价值连城,绝非俗品。
??而这白玉道路的两侧,一树树的梅花正盛,密集的蜿蜒至孤殿,极是壮观,空气里也花香浓郁,入目之中,本是一派盛世风雅之景,奈何道旁两侧的梅花树前,却栽着成排成片的彼岸花。那些彼岸花,也正开得艳丽,繁华之至,奈何梅花的香味太过浓郁冷艳,则将彼岸花的花香全数压制掩盖,也难怪这一路行来,仅闻梅花香,却不闻彼岸味。
??凤瑶倒吸了一口气,并非为这满目盛世的风景,而是,为那一排排色泽明艳的彼岸花。
??假山后面,插了魂帆也就罢了,而今这些彼岸花也栽种成片,俨然是要真正的招魂了,甚至于,黄陵招魂还不够,极乐殿也还要招魂,如此之为,就不知那大英太上皇究竟是想招谁的魂了。
思绪至此,心底越是发紧,满身的戒备,仍是半分都不敢松懈。
凤瑶满目发紧的朝前方凝着,本是急速的步伐此际也抑制不住的变慢。
“长公主,许是有诈,且务必要小心。”正这时,百里堇年的嗓音再度嘶哑断续的道来。凤瑶听得明白,却并未回话,仅是越发捏紧了手中的剑柄,缓步往前,这回,足下却还未行得多远,甚至都还未通过这条白玉的大道靠近那极乐殿的孤殿,顷刻之际,周遭各处顿时有铠甲簌簌声陡然而起,凌乱繁杂,却也是刹那之间,四方之中的光火,越发通明,照亮了半边天。
凤瑶一行人顿时应声驻足,转眸四观,只见方才还空空如也的各处,此际竟已是站满了兵卫。那些兵卫,皆衣着铠甲,手中握着长弓,弓弦已是拉开,又蹭亮的箭羽正搭在弓弦上,一触即发,似是随时都要射出伤人。
凤瑶满面复杂,目光阴沉。
此地果然是埋伏重重的,无论怎么戒备,都不过是太上皇早已预计下的瓮中之鳖罢了。
也是了,就凭他将颜墨白引来这里,便注定是占据了这场战役的上风,而她姑苏凤瑶,也不过是他棋盘上志在必得的棋子罢了,就如,他既是要杀颜墨白,自然,也会对她姑苏凤瑶斩草除根。
是以如此之行,自从入得地道,抵达这极乐殿开始,她便已沦落在太上皇算计之中,无论此行如何的谨慎小心,也改变不得被埋伏的势头。
思绪越是起伏,一切通透。却也不知为何,大抵是一切都全然明白了,是以,破罐子破摔,心境到倒是莫名变得略是释然,再不如方才那般不知前路如何而心生紧烈。
凤瑶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并未主动言话,目光也仅是朝在场大英兵卫们扫了一眼,便已重新落定在前方不远的孤殿,清冷的将那孤殿紧闭着的殿门扫视一番,这才出声,“太上皇有意差人埋伏,如今本宫已是落瓮,太上皇不打算出来一见?”
她嗓音极是清冷,却极为难得的不曾慌乱。她还不知颜墨白此际如何了,是以她务必不可慌乱,必得强行保持镇定的与大英太上皇周.旋,只有如此,一旦颜墨白那厮当真受危,她才能在镇定之中急速想法子救她。
只是,相较于她的镇定,在旁被大周兵卫扶着的百里堇年确实镇定不得,待得凤瑶的嗓音落下,周遭无人应话之后,百里堇年顿时扯着嘶哑的嗓吼道:“太上皇何时也喜畏畏缩缩,不敢出来见人了?”
这话可谓是毫不掺杂尊重,反倒是鄙夷嘲讽。
凤瑶眼角微挑,并未言话,只是眼风顺势将百里堇年扫了一眼,也本以为那太上皇此番许是不容易开门,而是会先让周遭大英兵卫将她与百里堇年全全擒住之后才会傲然现身,却不料,待得百里堇年的嗓音刚刚落下,前方那孤殿紧闭着的殿门,突然缓缓的自里而开。
大抵是殿门略是陈旧,久久都不曾开启过,是以此番一开,木门吱呀的闷响声极其突兀,又许是周遭太过沉寂,压抑无声,是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