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此刻又眼睁睁看着将旗自最高处陨落,胸中战意顿时烟消云散,随风飞去,待又听到主将战死的消息,心中恐惧仿徨之盛,一时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他们本就是郡兵,眼看胜利无望,又能生出多少报国死节之心?
故而,关平每至一处,那一处便有“愿降”之声响起,这句“愿降”之语如瘟疫一般四散传开,到处蛊惑着本就不甚坚定的心。
不过盏茶功夫,阖关上下皆称“愿降”,魏军士卒蹲地抱头,甲胄兵器被丢了一地,这一刻,于他们而言,投降不是耻辱,而是对死的恐惧,对生之渴望。
赵云在门外听得分明,直到此刻,他冷静如水的面庞上终于绽出一丝微笑。
潼关古朴的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徐徐洞开,门洞正中,关平抗刀于肩,气喘吁吁,身上血水肉沫挂了一身。
赵云朗声赞道:“定国的身手越发有君侯的风采了!潼关乃天下之险,定国今以五百人取潼关,如此佳话日后必传颂于天下!”
关平咧嘴笑了笑,抱拳道:“多亏赵将军引秦朗现身,再以神射无双,果断击毙,今日夜袭,才能克竞全功!”
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颔首道:“比起昔日隔江落帆,今已老眼昏花了……事不宜迟,定国速发鸣镝,向陛下报送捷报!”
一支鸣镝腾空而起,尖啸穿云,亢奋锋锐,十里可闻。
不多时,“轰隆隆…轰隆隆…”
大队骑兵行进的声音由远及近,骤然响起,赵云、关平同时去望,一骑阵高悬汉家大旗,滚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