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有人暗中搞鬼,把他们当饵。”
罗老也想到这种可能,放长线钓大鱼并不只有汉人擅长,他也一样。这么多年来他放任阿保和阿达胡闹,就是一种放长线钓大鱼,不过他钓的是那些有异心的人,但此刻寨子内和白衣、龙王两寨有勾结的人全都被清理干净。
“道门的东西我不太懂,要不然让那三个人跟我走一趟?”罗老转头看了看山坳一角,那三个道君在崖壁上凿了三座石洞,正在里面打坐。
“这不太好。当初我和他们说定了,他们只需要跟在我身边,除了之前的投名状,我不会强迫他们做任何事,不能言而无信。”谢小玉一口拒绝。
罗老并没强求,而且就算那三个道君肯去,也完全有可能出工不出力,甚至偷偷扯后腿。
“这件事很麻烦,就算没人盯着他们、就算他们身上没被做手脚,我们一且将他们接进来,就等于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我们根本没事,那只是金蝉脱壳之计。”谢小玉一边说,一边苦思冥想。
天下聪明人实在太多了,谢小玉费尽心机、将计就计,还请来大巫帮忙演了一场好戏,原本以为已经瞒天过海,没想到对方简简单单的一招就让他的心机几乎白费。
“要不然让他们在外面待着?”罗老虽然这样问,却知道谢小玉肯定不会同意。
“不行,那太危险!如果在璇玑派,没人敢对付他们,但是现在离开璇玑派,很多人都会打他们的主意。”
谢小玉最担心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看到一计不成,就再生一计,到时候出手肯定会比现在更狠。
“我跑一趟白衣寨让玛夷姆再帮个忙,白衣寨仍旧在明处。”罗老提议道。
“那倒是可以,不过这样一来,外面的人肯定会猜到白衣寨和我们已经有了协议。”谢小玉总觉得不太合适,但是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见谢小玉没反对,罗老站起身来,他知道这件事耽误不得。
铁陵鎭是临近苗疆的一座小山鎭,而和所有临近苗疆的小鎭一样,这里临近大路,大路两旁除了三五家客栈之外,全都是店铺,卖的都是苗疆特产,大多是药材、干果、皮毛之类的东西。
其中一家店铺的后院,有一群人正焦急地等候着。
这群人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客栈落脚,是因为客栈人多嘴杂,这里清静多了,除了一对老夫妻在前面做生意就没旁人了,而且这对老夫妻已经被他们施了法术,对他们视而不见,事后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赵博不停摇着铃铛,他并不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因为四周已经被隔绝了。
麻子没有办法回答,他也感到有些不妙。
这一个多月来,璇玑派外始终有人盯着,他们根本没办法离开,但是今天早上盯着的人突然全部消失。
事出反常,必有诈!
“你说对了。”
说话声从虚空中传来,紧接着那里一阵空气波动,陈元奇的身影慢慢冒出来。
“我刚打听到昨天朝廷派了四个道君突袭赤月侗,一场大战下,整座赤月侗被夷为平地,那四个道君也只逃回来一个人。此人虽然捡回一条性命,法身却被毁了。”陈元奇说出他打探到的消息。
“赤月侗被夷为平地?”众人神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不可能!俺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李福禄连连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是啊,我也不相信大哥会出事。他那么聪明,就算打不过,他不会逃吗?”
二呆和李福禄一样,对谢小玉有盲目的自信。
“没错!老大逃命的本事绝对有流。”赵博一拍脑袋,说道,因为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当初第一次和谢小玉认识的情景,外面全都是土蛮,天上有鸟人,底下更藏着不知道多少土蛮,简直是天罗地网,结果谢小玉带着他们硬生生从网眼钻出来。
“有人和你们想得一样,认为那个家伙不可能这么容易死,甚至还怀疑这根本就是金蝉脱壳之计。”
陈元奇并不喜欢阴谋算计,但这不意味着他完全不懂,他原本就感到奇怪,日夜盯着璇玑派的那些人为什么突然间全都消失,现在他打听到这些,稍微一想就得出结论。
“这么说来,我们不该和他联络。”麻子有些后悔了,觉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璇玑派别出来,至少那边是安全的。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众人的争论。
“那家伙真的找过来了!”陈元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