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咚——!
没有任何的交流,也没有任何的预警,如同轰鸣一般的眼镜王蛇左轮咆哮着,清脆但却绝对不令人感到悦耳的榴弹发射声低吟着。
轰!!
榴弹爆炸,将周围卷的一片混乱。
一名跟随而来的特战队员即便是迅速卧倒,但一条左腿作为敢于挑战“噩梦”的代价,被永远从这个世界上夺去。
重伤濒死——
“吕奉军!你把人带回去!那个那榴弹发射器的小个子就交给我解决!”我在榴弹发射器还未打出榴弹时,便已经锁定到了地方的位置。藏在灌木丛后的敌人,依靠矮小的身材来隐匿自己的行踪。
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子,或许也就十五岁左右吧?在这种作战中,没有任何人能想到,对面使用一挺即便是成年人,也需要费点心思持起的榴弹发射器,被一个小孩子轻松的单手提着。也没有人会想到,本应该还处于天真无暇年纪的孩童,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让榴弹吞没敌人的生命。同样,也不会有人想到,那个孩子到底是怀抱着怎么样子的心情,去夺走对方的生命。
没有人会想到这些,就如同他们不会想到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他们口中的“恐怖分子”,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吕奉军和另外两名未受伤的特战队员一起,将腿部因为波及而缺失,几乎是昏死过去的特种队员带离开。
咚——!
轰!!!
榴弹砸在了几名已经失去了战意的人不远处,掀起的气浪再度将他们击飞。
砰——!
“……”
我眼中充斥着的,是无法遮拦的震惊。那个矮小的身影,竟然是凭着左臂的骨头被打碎,彻底失去了那只手的代价,将榴弹打进了吕奉军他们四人之间……
“混蛋!!!”
咆哮着,来不及查看身后的惨状,我双手持左轮,向着人影在一枚榴弹过后,立刻就消失的灌木丛射击——
砰——砰砰——砰砰!!
咔——咔——
直到两把左轮的子弹彻底打光,我才似乎是有些愣神地向着爆炸之处看去……
榴弹打在正在搬运伤者的两名特种兵之间,连同受伤之人一起,全部被撕成了碎片。并没有过多的鲜血和残骸,三个人的躯体被搅乱在一起,根本无法去区分耷拉在某处的半条手臂是谁的,或者是某只包裹着脚足的靴子是谁的……
吕奉军重伤,他的左腿留着血,骨头极度不自然的扭曲着。
“……”
我静静看了一眼,向着耳机喊了一声。
“狼,把重伤的吕奉军带回去。我要去追杀被我打伤了的敌人。”
随即便关闭耳机,我将两把左轮重新装填上子弹……
……
森林某处树木之后——
“……”灭杀感觉身上伤口传来的痛楚,平静地望着天空。
赤红色的,就像当初,自己恐惧着,哀求着,但最终是被按在了自己身躯上的烙铁一般的颜色。如果那不是地狱的话,那么什么是地狱呢?
为什么自己还活着呢?身上中了四枪,任何一枪都不是自己这种年纪,这种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伤害。
一枪打在了左手臂弯,手肘骨头被打烂,子弹撕裂了一大个弹孔,如果不是还有皮肤和血肉的连接,左臂早就断掉了。但即便是连着,能够感受到的也只是深入骨髓的痛苦而已。
一枪打在了右大腿,将一些血肉打烂,留下一个弹孔。这里比较幸运,只是血肉烂掉了而已,但骨头和经络还是连接在一起的,能够让自己在这几乎令人失去意识的剧痛中继续行动。
一枪打在了左肩胛,再往下偏一些,心脏就会被击碎。真是太幸运了,还活着,还有机会将剩下的榴弹打出去。榴弹发射器里还有四枚榴弹,身上也还有……不,已经没有了……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将这把榴弹发射器的弹匣打开,朝里面装填榴弹。即便用一条手臂,也会浪费无数时间。而身后,正在遭受屠戮的同胞,等不起……
最后一枪打在了腰腹部右侧,似乎是打穿了那里的某个器官。不知道是幸运或是不幸,子弹洞穿了自己的身体,没有留在脏器间。不然的话,或许会是更加剧烈的痛苦。
“……”
血,带着生命在逐渐流失,当意识却丝毫没有要失去的意思。这清晰到令人绝望的痛苦,便是意识鲜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