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甚为不妥。”云书海猛地开口说道,将众人吓了一跳。
第二日赵忠信就将厉擎庆、云书海、杨静言、廖长明、辛赞等人召集到了一起,并将昨日自己与拜占庭商人高乃斯商谈的内容说给了众人,让众人一起议议。
“有何不妥之处?”赵忠信愕然问道。
“主公,下官失言了,请主公降罪。”云书海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呵呵”赵忠信笑道:“言者无罪,云司监,不怕你说,就怕你不说,但说无妨。“
赵忠信等人此前并未接触过市舶司,完全是个门外汉,赵忠信非常希望这些干了许多年的宋军降官提出好的建议。
“多谢主公。”云书海闻言说道:“主公,你提出的双方部分货物免检互惠的提议很好,还有降低博买数亦是如此,对此下官是完全赞同,至于抽解。。。主公你可知道朝廷从前抽解数与博买数吗?”
赵忠信摇了摇头。
“主公,就以香药为例,据《广州市舶条法》,香药抽解数为十分抽四分,而博买以犀角、真珠为例,犀牛角抽解数为十分抽二分,博买四分,真珠抽解一分,博买六分,蕃商、胡商早就不堪重负了,而主公提出的在原抽解数上再提高两成,岂不是更增加商人的负担了吗?”云书海说道。
这么多?赵忠信吓了一跳,香药抽解数十抽四,自己再提高两成岂不是十抽六了?南宋朝廷博买比例也高的吓人,南宋朝廷博买价格也与市价相差数十倍之多。
长久以往,海商们都赚不到多少银子,谁还肯来与南宋经商?
不过据赵忠信所知,朝廷市舶司抽解数或博买数一直在不停的变化,财政吃紧就多点,财政宽松就少点。
“云司监所言甚是。”市舶司勾当公事司马云点头道:“目前广州的蕃商、胡商们都说要走了,不想在广州经商了,惹再于蕃商、胡商增加负担,岂不是跑的更快?”
市舶司勾当公事司马云也是广州城破之时归降了黑旗军。
“哦?司马勾当,这是为何?他们为何不愿意在广州经商?”赵忠信问道。
“主公,海商们的货物主要就是销往江南路与临安等地,他们都害怕朝廷二次抽解。”司马云答道。
“两位说的都没错,可就算再降低十倍抽解数或减少博买,该跑的还是要跑,怎么也留不住的。”廖长明开口道。
廖长明等人这么一说,赵忠信心中已经明白了,因广州被黑旗军攻占,朝廷已经对广州失去了控制权,那么广州抽解海商的货物后,再运往临安等地肯定不会被朝廷承认,不承认就要二次抽解,既然如此海商们为何还在广州经商?直接去朝廷其他港口就行了。
“廖巡检使、司马勾当。”杨静言开口道:“现在不承认,不代表今后不承认,就算朝廷一直不承认,那么这些货物销往大理国、两广之地又如何?难道这些地方赚不到银子吗?不见得这些海商都跑罢?况且大理国物产也是非常丰富呢。”
“呵呵,静言说的甚是。”厉擎庆开口笑道:“我承认大理国、两广之地不如江南路、临安等地繁华,但大理国、两广之地只要好好经营,不见得赚的银子比那些地方少,要知道大理国的许多丰富物产临安等地根本进不到货,商贾都是逐利的,有此丰厚之利,他们还会跑?”
厉擎庆对大理国经商之事是轻车熟路的,当年建立南宋至大理国商路之时很多商界之人都不看好,可最后还是大赚特赚的。
“彩”赵忠信大喜喝彩。
“那么依诸位之见,我等目前该当如何?”赵忠信随后问道。
“主公,关键是要修整道路,只要保持大理国与广州道路通畅,还怕没有生意吗?”厉擎庆说道。
赵忠信微笑着点了点头。
要致富,先修路,厉擎庆是深谙此道啊,不过在原道路上修修还行,想重新修条路那就难了,但这些事必须得做,待局势缓和下来这些都是要紧之事,赵忠信心道。
“主公”云书海随后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抽解降到天禧年间的抽解数,也就是除个别货物外均是十分抽一分,博买比例亦可大幅降低,达到十买三就行了,博买价格也应大幅提高,这样,就能将其他港口的海上吸引过来经商。”
“彩”赵忠信又是喝彩道:“云司监果然是大才,就这么办罢,厉擎庆、云书海、杨静言、司马云、廖长明你们五人回去之后就拟个条法罢,条目要分细点,哪些货物该抽解,抽解多少,哪些货物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