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越来越。陆阅山好像被祁璟吓到,站原地半晌不曾动弹。
谁知,祁璟凌厉眼风忽然扫来,直直地定了陆阅山脸上,“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请两位副将过来商议军情!”
陆阅山一颤,腰板儿立时挺直,抱拳称是。
入夜,江月将睡未睡时候,隐隐听到床帷外总是有翻身响动。她印象里祁璟睡眠是十分安稳,他一旦入眠,能一整晚不变一个姿势,怎么今日倒这么折腾?
江月睁开眼,悄悄坐起身,将床帷掀起了一个小角。
好巧不巧,正对上祁璟投来目光。
“将、将军……”江月索性把整个床帷都拉了开来,坐直身子,莞尔一笑,“这么晚还不睡?有心事?”
祁璟也没想到江月会“睡而复醒”,他这样仰着看她,窗牗中透进月色把女孩儿双眼照得清澈极了。像是春天里,漠水溪流,淙淙而过,平静却又力量地闯入人心。
“唔,想过几天攻毓关事情。”
他撒了谎。
其实是因为睡了两夜床,就很难享受冰冷而坚硬地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江月见祁璟面无困意,便索性盘腿坐好,认真问道:“不是说毓关凭借天险,地势高于山脉两侧,易守难攻吗?”
祁璟点了点头,“没错,正因如此,才是兵家必争之地……上次夏州城外一役,萨奚人遭我军重创,这是趁机攻打毓关好时机。不然天气回暖,春夏补给,再想遇到这样好机会就难了。”
江月托腮聆听,不由得露出了若有所思神情。祁璟原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女孩儿还当真替他琢磨主意,于是情不自禁地逗她道:“怎么,女诸葛可有妙计?”
“妙计没有,有个登不上台面笨办法。”
祁璟大惊,他根本不曾想到江月竟然认真动了心思。“不论什么办法,你先说来听听。”
江月微微歪了脑袋,“放火烧关。”
其实若论江月学识,且轮不到她来给饱读兵书祁璟出主意,可是适才祁璟一句“女诸葛”,倒触类旁通让她想起了诸葛亮“草船借箭”。
草船借箭原是利用了风,毓关地山谷,刚好也有个可以利用天然风向——山谷风。山谷中白天刮古风,晚上刮山风,这原是现代人初中生便消知道道理,江月虽然三言两语向祁璟解释不清,却已把办法说了个大概。
他们可以夜间出兵,站山坡之上纵火烧向毓关。自然风会将火势逼入毓关之中,萨奚人必定会整夜灭火,兵困马乏。第二日一早,风向掉转,火势渐小,再由山谷趁虚攻入毓关,萨奚人必无招架之力。
祁璟听得眼睛渐渐发亮,忍不住拍腿称赞。“董大人之后果然博学,璟愧不如!”
江月心道一声幸亏,幸亏这夜里,他看不清自己有些发红脸。
“我这便去召集两军副将,商议对策……你先睡罢。”祁璟心中急切,登时已经取了衣物来穿,江月却因知他连着照顾了自己好几天,恐怕未得好眠,满心担忧地问:“当真这样急,现便要商量吗?”
“倒也不是,怎么?”
长久相处,祁璟怎样一番事业心,江月虽不全然清楚,却也能猜到七八,因而只得拿自己做了借口,三分羞,七分怯地解释:“我一个人,害怕。”
祁璟忽然一愣,已经披到身上衣服,却不想再穿。
他怎么能忘了之前她惊梦与忐忑,他又怎么舍得将她一个人扔下。
“那明日再说吧,你睡便是,我来陪你。”
江月见祁璟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即便屋子里,寒冬夜里也冷得可怕。江月第一次注意到,原来祁璟每天睡觉时都要盖整整两床被子才能抵御寒冷。
她心里一软,想到前两日祁璟相伴,也不曾对自己做过什么,当即便往后面挪了挪身子,拍了拍床上位置,“天太冷了,你上来睡吧。”
美人相邀,祁璟再自持,情动之下也受不住那诱惑。他近乎小心地躺到了床沿上,与江月保持了刚好距离。江月隐隐一笑,探过身子放好床帷,继而背朝床内,闭眼入梦。
元月初十夜里,大军出征。
祁璟一改往日作风,竟是后一个才赶到阵前。陆阅山勒马跟他身后,忍不住问道:“将军没把信事情告诉董姑娘?”
“没有。”祁璟答爽,驱马前行,神色凝重,“有什么事攻下毓关再议……此役不论用了什么办法,硬攻时候都是一场恶仗,你管好你兵,别做无谓牺牲。”
陆阅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