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帮老人披上大衣,像是明白对方心意是为了一吐心中闷气般的问道:
“那么照您看来,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枢机卿呢?”
第三卷 异变 第六章第10节
“首先当然是有敏锐的眼光和洞察力,其次还得同各方打好交道。”凌笠志手指轻敲着椅子扶手,缓缓说道。他说这些不仅是告诉女儿有关继任枢机卿的条件,也是给自己内心的人选设界限。“要有和枢理两院院长平起平坐的自信,也得压得住那帮议员。最重要的是,就是对锦枫台完全忠诚,可以很好的执行和传达我的命令。既要独当一面又要十分尽责,两者都不可缺少。这样的人如今在联邦中怕是很难找到了。”
凌定翮微微一笑。“父亲您不用烦恼,政府中人才不少,假以时日一定会找到这样的人的。”
联邦总理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因为他是星际联邦的最高长官而手下留情。
“就怕找到一个这边不满意,再找一个那边也不满意呵。”
他的最小的女儿凝望着父亲眼中的忧虑之色,不甚在意的笑道:
“这有何难,最重要的是父亲您满意就好了,何必管他人的喜好呢?”
凌笠志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女儿。“此话怎讲呢?”
“我知道枢机卿是联邦高官,位高权重,不是谁都能坐上去的。不过身为枢机卿,首先就是父亲您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您的左膀右臂。总理的内阁,当然是要由总理来决定人选的,如果顾及别人的眼光,那岂不是反成了他人的内阁吗?”凌定翮无所谓的一笑。“这只是我的一点小见识,您听听就算了。”
凌笠志久久不发一言。等他再次开口时湛然的双眼中,焦虑之情已消去大半:
“夜深了,你快去睡吧。要不然你的腿又会疼了。”
凌定翮点点头,慢慢的站起来。她的右腿经过治疗已经大有好转,只是走路时仍显缓慢。就在她退到房门旁时,年老的父亲轻轻叫住了她:
“定翮啊,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算了吧……”
少女抬起眼,迅速的扫视一眼这个赐予自己生命的男人。在这个角度上,无论是父亲或女儿,都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这一刻,凌定翮以介乎于动摇与漠然之间的神情注视着父亲日渐衰老的背影。不过,这也只是极短时间内的事,这个女子那种沉静的态度丝毫未变。
“晚安,父亲。”
退出总理的起居室后,已有人在等候着她。已调回锦枫台的宇宙舰队顾问的薜冉跟在凌定翮身后,问道:
“需要通知那边吗?”
他的新主人没像往常那样马上回答,薜冉打量一下对方,下意识的扬起眉毛。他察觉到有点不同以往,但没有开口追问。凌定翮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这么做吧。转告枢密使,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是。”薜冉虽穿军服但感觉上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小文员,连口气都不那么有力严肃:“碰到麻烦了吗?”
凌定翮扭转头盯着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看到这种表情的人肯定不会认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
“即使遇到麻烦,对我来说也不在话下!”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同样的时间和地点,可是却因为事件主角的不同而受到两种完全不同的待遇。当星际联邦的枢机卿病倒时,枢密使的妻子也病发入院。这个年轻女子的父亲也曾是枢机院副院长,她出身于大家族,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回不到从前了。父亲早逝,家族之从对她不闻不问,许堇芝对这些毫不在乎,她并不渴望这些人对自己呵护备至。可惜她最在乎的东西早已离她而去了,这是她如今这般自暴自弃的重要原因之一。
“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唯一还会问候她的人只有她的丈夫苏梵晓。夫妻之间平时就几乎很少交谈,除去许堇芝不停酗酒和苏梵晓工作日益繁忙这些原因外,两人性格不合'志趣看法相去甚远也是主要原因。
许堇芝躺在病床上,那双大眼睛冷冰冰的瞪着上方。从她身上看不出一个妙龄女子应有的神采和活力。苏梵晓面对这种反应也不觉得惊讶,说道:
“还好发现得早,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建议你应该接受长期治疗,逐步恢复。”
问都不问妻子喝酒昏倒的原因,因为他清楚问也没用。许堇芝“哼”了一声,别转脸。苏梵晓见她开始有点反应,看出对方身体有所好转,也松了口气。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