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其他几人也下意识开始在心中想象起来。
如果之前接受了结盟……他们会有一个强大的魔神做靠山,可能上门来挑衅的魔神也会少很多,或许还不用四处奔波只为求一处安宁之所了。
“可是,”另一道有些柔软的声音响起,“神明大人拒绝他的原因,是不想让我们被卷入战争啊……”
“如果当初答应了结盟的话,我们还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好说。”
此言一出同样引起了许多人的赞同。至今为止,这群人依旧在发自内心地敬爱着赫乌莉亚,潜意识里认为他们神明大人的决定总是正确的。
只是奔波太累,磨难太多,有些信徒已经开始质疑起自己所信仰的神。
因此,很快又有不同的意见出现:“就算是死,也好过落到外面那个恶魔手里,被它当成畜生戏耍。”
“是啊,如果我们去战斗了,或许就不会一直在逃。就算战死了,能让家人们过得安稳一些,也算死得其所。如果神明大人愿意带领我们反击……”
有的念头一旦产生,便根植在人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兰斯洛特是在叫阵的魔神撤离后当晚来的。
那个挑衅的魔神十分谨慎,离去时抹除了所有的痕迹。以至于一心想着该如何劝说的记忆之魔神没能发现这件事。
兰斯洛特精通仙术法阵,赫乌莉亚领地最外层的防御阵也是他布置的。
虽然能在法阵中来去自如,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十分礼貌地独身落在阵外,朝里头守门的人类说明来意。
“劳烦你与赫乌莉亚说一声,兰斯洛特来访,有事与她商量。是关乎她和你们生死存亡的大事,还请不要再避而不谈了。”
领地内的人认出了这位强大的魔神,很快有一个人向内跑去,“曾经结盟未果的那位魔神再次来访”的消息也很快在人群中传开了。
赫乌莉亚最亲近的几位信徒得到消息,皆是不约而同地生出绝望的情绪。
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魔神战争,但在逃亡途中,耳濡目染之下,他们也都见识过了其他魔神的嗜血残暴。对越强的魔神手头冤魂越多这件事深信不疑。
因此,他们并不认为兰斯洛特这次还是来结盟的。
他们更相信:这位曾经的盟友,会像如今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那些魔神一般,要在神明大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兰斯洛特在领地外说的那席话此刻成了很好的佐证:看啊,这位魔神已经在用他们的性命作威胁了,就为了逼迫神明大人出面。
“如果是这位魔神的实力……神明大人保护不了我们的。我们也无法保护好神明大人。”
焦虑慌乱的几人中,有一人暗中下定了决心。他悄悄走到一边,找出曾经被用来主持仪式的礼剑——在长久的奔逃过程中,他们遗失了原本就不多的武器。这是如今唯一能快速找到的利器了。
“无论如何,至少不能让神明大人落到其他魔神手里。”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撤出其他人的视野,悄悄叩开了神明大人的房门。
——
另一边,兰斯洛特在外头等得有些无聊,索性从背包里拿出一捧盐,埋进三枚摩拉玩起了占卜。
他原本是想看看赫乌莉亚什么时候会同意见他,却在看到结果之后瞳孔剧震。
迅速从震惊惶然的情绪中挣扎出来之后,兰斯洛特没有再等里面的人邀他进去,而是施展术法隐蔽身形,直接穿过防御法阵,朝内部奔去。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筮解——
大凶,兆死劫,无解之象。
防御的阵法内部还有层层叠叠由赫乌莉亚设下的禁制屏障。但这些手法大多是由兰斯洛特所授,其中还有些许自创的,但在专精此术的记忆之魔神面前还是不太够看。
穿过了一堆限制之后,兰斯洛特感应到赫乌莉亚的位置,毫不犹豫地瞬移过去。
只是,曾经为了让挚友的安全得到保障,他做了一个能够无差别防止旁人近身的法器。未经赫乌莉亚允许,即便是他这个创造者也无法靠近。
耗时多年的法器并非是瞬息之间可以破解的。赫乌莉亚如今不愿见他,兰斯洛特最近也只能出现在领地的核心地区。
记忆之魔神只能解除隐蔽现出身形,同时放出自己的气息好叫盐之魔神察觉。
然而未等他再有动作,面前的房门忽地被推开,从中蹿出一张恐惧的面容。随即那人的恐惧被盐晶淹没,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