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可——”
莫婉娘说着,面露担忧地看向旁边几个老人和孩子。
没错,按照那些本地人所述,就算一整个冬天都不摄入新鲜蔬菜,也不会死,只是身体大概率会变差而已,这对健康的成年人来说,捱一捱也不是不能过,对于经历了流放的太平村人来说,这也不是不可忍受的。
但问题就在于,村子里还有不少老人和孩子。
这里的冬天本就难捱,再加上营养不良,他们能捱过去吗?
莫婉娘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她是曾经的傅家主母,每年经手的账目和全族大小事务不计其数,自然知道,那些普通百姓,尤其年迈和年幼的贫民,常常是一场风寒、一场雨雪,就会在某个不起眼的冬日悄悄死去。
那是莫婉娘曾经知晓,却从未亲见过的真实。
但如今,这残酷的真实似乎要降临到她们这群人头上,降临到那些她尊崇的长辈、爱护的小辈们身上了。
莫婉娘心情沉重地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虽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人群中,一个颤巍巍的身影走近了莫婉娘。
“老三媳妇啊,你别瞎操心了——生死有命。”
莫婉娘一愣,便见身前佝偻站着那位年岁最高的傅家老祖宗。
老祖宗拍了拍莫婉娘的手。
“我们这些老骨头,能活到这里已是走大运,多活一天多赚一天,就是哪天走了,你们也别伤心自责……”
老人年迈浑浊的目光又看向鹿野,以及她身旁的傅霜知。
“孩子们,已经做地够好啦……”
莫婉娘眼一酸,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
有感情充沛又冲动的,如傅瑶,这会儿已经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了。
“老祖宗,您不会走的,您要长命百岁!要在这里过百岁大寿!”
小丫头抱着老人哭,把老人哭地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唉,傻孩子,别哭,哭地都不漂亮了……”
但这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慰的效果,傅瑶哭地更厉害了,傅瑶一哭,一些年纪小的孩子便跟风哭,年纪大的,共情强的也忍不住哭,于是不消片刻,整个太平村便似乎成了眼泪的海洋。
……鹿野看着这一幕。
呃……
就很无语。
咋成煽情大会了呢!
还有傅瑶这丫头,她都说了山人自有妙计,感情这丫头是一个字儿都不信她啊!
鹿野深呼一口气,手肘狠狠撞了一边的傅霜知一下。
该是你出面的时候了!
傅霜知被鹿野撞地一趔趄,勉强站住身子,倒也没跟鹿野计较,走到抱头痛哭的族人们面前。
“诸位。”
他拍拍手掌。
“这个冬天,没有人会走。”
“我要宣布一件事。”
-
太平村依旧忙忙碌碌。
第二日,一队十余辆骡车便再度上路,由鹿野带领,去县城与那砖瓦铺子老板约定的地方取货。
傅霜知则留在了村子里。
留在村子,完善和执行他昨日所说的“那件事”。
“二哥搞什么名堂,你不知道吗?”取回砖的路上,傅瑶还跟鹿野嘀嘀咕咕。
鹿野摊手,“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她亲妹妹你都不知道。”
鹿野原本以为傅霜知昨天总会公布山谷的存在了,然而他却没有。
反而卖关子比她还厉害,说今天才要彻底宣布。
鹿野有些猜测,但也说不准,这会儿自然也不会跟傅瑶乱说。
但傅瑶显然不信她真的不知道。
小丫头上上下下瞥了鹿野好几眼,鼻子哼哼:“亲妹妹……哼……”
她又不是小孩子,早就听说过,男人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亲娘都能给忘了,更何况她这个妹妹?
事实上也是如此,每次有什么事,她二哥都是跟鹿野商量,连她娘知道的都不如鹿野多,呃,当然这也跟姓鹿的是村长有关系。
但总之,要说这女人不知道她二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傅瑶第一个不相信!
鹿野也不在乎小丫头相不相信,她现在倒是很期待傅霜知能拿出个什么东西呢。
很快,鹿野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