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面是清新的荷風,還有夏蟲的叫聲,他閉起眼睛就有些要睡過去的趨勢。
突然,外面響起哐的一聲。
他補嚇得從床上跳起來,連忙出去,尋著聲找到了廚房,看到一個掉在地上的鍋蓋。
穆從白正在鍋里燒水,旁邊擺著兩桶方便麵,菜板上還有一根切過一半的火腿腸。
「你餓了嗎?」司越珩問完發現這個問題有些多餘。
穆從白把那半根火腿腸剝,已經準備要切了,卻又停下向他看來,開口向他匯報,「只有半根,給你。」
司越珩意外穆從白肯和他說話了,看著小小的身影和那半根火腿腸,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問:「你在這裡就天天吃泡麵嗎?」
穆從白愣在那裡又不說話了,他立即明白過來,「你別切了,我點外賣,你想吃什麼?」
穆從白很聽話地把剛剝開了火腿腸又包回去,可是司越珩去拿來手機,設置好地址,卻瞬間屏幕一片空白。
小鎮上面根本沒有外賣,縣城一小時的車程也不可能送到這裡。
他頓時有點尷尬,穆從白什麼也沒說,鍋里的水已經開了,他換了個思路,「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買到什麼,你等我回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鎮上有沒有店還開著門司越珩真的不確定,他小跑著出去,到了院子與進來的曾傳平碰在一起。
和曾傳平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輕職員,兩人都大包小包擰著東西,見了他一點沒客氣地自己進屋,然後把東西擰到餐廳,放在了餐桌上。
曾傳平把其他的袋子推到一邊,留出一個從裡面拿出來四個飯盒。
一看飯盒就是湊出來的,全都不同樣,還有一個是十幾年前的那種鋁製的老式飯盒。
他打開了擺出來,然後往著廚房裡看去。
司越珩沒有回來前,他來了好多次,但是穆從白在里不開門,也不出聲。他怕出事,甚至帶了梯子準備翻牆進來,結果被穆從白一石頭砸了腦袋,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闖進人類世界的小狼,對他充滿了不信任和防備。
他本來還擔心穆從白會和司越珩起衝突,可是看到灶台上面的方便麵,他有些意外。
似乎穆從白唯獨在看司越珩時,眼神有些不同,沒有了那股防備見人就要咬的狠勁。
「你們這是——」
司越珩終於開口,他以為曾傳平之前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的做了飯送來。
曾傳平不把自己帶外人的語氣,「今晚沒什麼準備,家裡隨便做了點,你們將就吃。其他的是米和菜,你會不會做飯?要是——」
他話說了一半忽然想起司越珩受傷的手,立即換了下句,「這段時間小宋來幫你們做,等你手好了再說。」
小宋就是一起來的年輕職員,剛大學畢業到村委不久,來之前他完全沒有聽過這件事,瞪起眼朝曾傳平看去。
曾傳平不停地給他使眼色,小宋用眼神抗議,不過無效。
司越珩連忙說:「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曾傳平卻替小宋表示,「沒事,你不用覺得麻煩,反正村子裡都離得近,我們村委就是幫群眾解決問題的。」
說到這個份上,司越珩沒理由拒絕,他不清楚是曾傳平太熱情,還是現在村裡的幹部都這麼熱情。
曾傳平和小宋還把桌上的幾袋東西都搬去廚房,該放冰箱的放冰箱,放柜子的放柜子,放好後曾傳平拍了拍手,「好了,你們快吃飯吧,別涼了。」
司越珩問:「你們吃了嗎?」
「吃了,我們也該下班了。小宋,走了。」
曾傳平臨走再看了穆從白一眼,領小宋離開。
司越珩送他們出去再回來,穆從白還守著著那兩盒方便麵和半根火腿腸。
「過來吃飯。」
他叫了一聲,穆從白猶豫了片刻,把半根火腿腸放回冰箱,再關了火,走到餐廳。
司越珩拿了飯碗,回來和穆從白坐在桌子一角的兩邊。
桌上四個飯盒,大的那個盛的是飯,另外三個是菜,兩葷一素,很家常的炒菜。
他拿碗起盛飯,結果飯盒太輕,他打石膏的手扶不住飯盒,一用力飯盒就跑,半天都沒把飯盛出來。
穆從白忽然站起來,默默接過他手裡的飯勺,盛出了兩碗米飯,又默默坐回去。
司越珩看了看他,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於是拿起筷子吃飯。
可是他還是沒習慣左手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