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時候狠蹙起了眉頭,不明白是他閨女不靠譜,還是穆從白太不同。
司越珩也沒有料到穆從白說出口的話會是這樣,將曾傳平送走回來,嚴肅地教導穆從白,「感謝的話像是你這樣說,以後出去在外,容易被人打,你這小身板只有挨打的份。要學會說話圓滑一點。」
「怎麼說話圓滑。」
穆從白現在的態度是無論司越珩說什麼他都聽,可司越珩腦子轉了又轉,他也不懂怎麼才算圓滑。
兩個人四目相視了半天,司越珩放棄了,「現在用不到,以後再說。」
午飯過後,穆從白已經變得很有精神了,兩隻眼睛閃著亮眼的光,司越珩在客廳沙發里發手機,他跑過去撲在了司越珩旁邊,抱住司越珩的胳膊胡亂蹭臉。
有了一起睡的經歷,他不管司越珩是不是不習慣他,反正他很習慣和司越珩一起睡覺,連同白日裡他也學得大膽起來,沒事要往司越珩身上滾一滾。
司越珩看到病怏怏的小崽子終於又精神起來,心中悄悄地鬆了口氣,把穆從白從他身上推開。
穆從白又貼過來問:「叔叔,你在做什麼?」
司越珩覺得穆從白不只是敢大膽往他身上滾,還敢來打聽他的事了。
在穆從白生病前,他買了一堆的生活用品,鎮上的快遞比不上霍城快,不過快一個星期也全都到了,數了數有十幾件。
他對穆從白說:「我去拿快遞,你在家別亂跑。」
穆從白不肯,「我也去。」
司越珩真的覺得穆從白是膽子變大了,想到之前穆從白小心謹慎討好他的模樣,他同意了,不過出門前給穆從白穿好了長袖,又把那把紫色的蕾絲太陽傘讓他撐著。
鎮上只有一個快遞收取點,走過去要十幾二十分鐘。
今天的太陽有些烈,司越珩走著有些後悔,他該把穆從白留在家裡,太陽傘給自己撐,他很不喜歡曬太陽。
穆從白突然抓緊司越珩的手,貼著他的手臂努力把傘舉高,可是女式太陽傘太小,遮不住兩個人。
司越珩看向他說:「你做什麼?」
他思考了兩秒,「叔叔,你背我,我們就可以撐一把傘。」
「做夢,你想熱死我。」
被拒絕穆從白還笑,他換了另外一個辦法,拉著司越珩躲陰,就是有陰涼的地方就慢慢走,出現太陽就迅速跑過去。
午後的小鎮街上幾乎沒有人,就只有他們跑跑停停。
到了快遞代收點,司越珩取到了所有快遞,在別人的店門口堆起了一座小山,他們根本拿不回去。
老闆算得上是鎮上比較年輕的人,比司越珩大不了多少,以前可能認識,但現在也沒什麼印象了。
他打量了司越珩幾眼,給他想辦法,最後沒想出來。
司越珩拿起手機給小宋打電話,問他村裡有沒有什麼工具可以借他取快遞。
小宋熱情地說:「你等我,我開車去接你們。」
司越珩覺得用不著開車這麼大陣勢,他買的只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物品。
等了沒多一會兒,他見到了小宋和小宋的車,一輛帶著拖斗的小貨三輪。
小宋把門口的快遞都甩進拖斗,然後說:「走吧,送你們回去。」
司越珩小時候坐過拖拉機,但是拖拉機也比這大,他很擔心車的承重是不是夠他上去。
穆從白的反應更加直接,舉著疑惑地目光看了半天,問司越珩,「這個車要坐哪裡?」
司越珩還是決定相信國產三輪的質量,掐著穆從白腋下把他甩上車,接著和穆從白一起坐在拖斗後面。
小宋看向後喊:「抓穩了。」
小貨三輪迎著風開出去,穆從白這回終於能把傘和司越珩一起撐了。
但是車開上路傘就變得兜風,差點把他帶下車。
司越珩連忙抓住穆從白,收起了他的傘,然後他往拖斗裡面坐去,太陽從他背後曬來,他把穆從白放到身前,身影完完全全地將穆從白罩住。
穆從白往後靠去,仰頭抵在了司越珩的鎖骨位置,看到司越珩額上有一顆滑下來的汗珠,因為低頭汗珠從眉骨滑到了鼻尖,掛在上面要掉不掉。
他伸手碰了碰,汗水就全灌在了他指尖,他咧著嘴笑了。
小宋把他們送到了家,貨三輪開進院子,快遞全扔在屋門口。
他不客氣地去廚房冰箱拿了一個凍涼的桃子,一邊啃一邊把車騎出去,「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