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了一個月,這才是他應該過的生活。
祝宗寧扯了扯自己襯衣的衣領,鬆開了兩顆扣子,讓跟在身邊的司機先回去不用等他,而後熟門熟路去他們常開的包間,裡頭酒杯碰撞聲、吵鬧聲還有跑調的歌聲兜頭把祝宗寧包圍了。
他在這種熟悉的喧鬧里推門而入,趙虔一看見他來了,上去就一把摟住了祝宗寧的肩膀:「我靠,你可算是露面了,昨天就放我鴿子,今天要再敢食言,咱們就真絕交了。」
祝宗寧拽著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往裡走,眼都不眨地把趙虔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哪能啊,上午不都給你解釋過了。」
「祝總以前不都不管你這些。」趙虔信了祝宗寧說的被他哥扣在家裡沒出得來那一套,「算了算了,看看兄弟為了迎接你回歸給你準備了什麼。」
祝宗寧瞄了一眼沙發,驚喜毫不意外。
喧鬧的包間裡那男孩兒有點格格不入,臉挺小也挺白,有點怕生似的,是祝宗寧以前最喜歡的那一掛。
趙虔擠眉弄眼,撞了下他肩膀:「夠意思吧?知道你愛乾淨,這個都沒開過苞呢。」
祝宗寧睨著那個小男孩兒,俯身從茶几上拿了瓶酒給自己倒了點,跟趙虔碰了碰:「謝了,喝酒。」
他一手摟過趙虔給他準備的那個小男生,一邊坐下跟另外的幾個朋友碰杯,感覺有點沒意思。
嘶,他以前這都什麼喜好,這腰這麼細,一點肌肉線條都沒有,手感也太差了吧。
祝宗寧默不作聲地把手從人家身上抽回來,湊到划拳的那邊去,結果太久沒玩了,輸了個一敗塗地,桌子上的酒幾乎都他一人喝了。
因為祝宗寧很久沒露面了,大家喝得都有點瘋,到後來已經不滿足於喝純的了,各種洋酒啤酒都喝混了。
趙虔早就不行了,被他帶來的那個床伴扶出去抱著馬桶吐了半個小時,然後就再沒回來,估計是直接去開好的包房歇了。
祝宗寧比他好點,還能自己扶著牆走路,擺著手說:「不行,不行了,我得歇會兒。」
但其實已經沒人顧得上他了,這幾個富二代的智商參差不齊,但酒量和酒品都一個德行,這會兒全喝趴了,都摟著或是帶來的或是剛點的床伴去走了,該回家的回家,該開房的開房去了,剩下祝宗寧和趙虔給他安排的那小男孩兒面面相覷。
隔了一會兒,那小男孩兒猶猶豫豫去攙扶祝宗寧:「祝少,我,我扶您去休息。」
祝宗寧喝得七葷八素,其實根本分不清身邊的人是誰了,腦袋對語言的處理和分析功能也基本喪失,憑著直覺往人身上一趴,差點就把那小男孩壓摔了。
這人好不容易咬著牙勉強撐住了,祝宗寧卻被他折騰得發暈,還沒邁出去一步呢,就原地直直一蹲:「嘔——」
第29章 醉鬼
賀蘭牧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回家有段時間了,不僅順道給祝總寧買了甜點回來,回來之後還帶著板凳腿兒出去溜了一圈。
手機響的時候他剛洗完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接了電話:「寧寧?」
電話對面卻不是祝宗寧的聲音,那聲音聽上去很年輕,還帶了點哭腔:「您,您好,請問您是賀蘭牧嗎?」
賀蘭牧把手機從耳朵邊移開,又確認了一下來電號碼確實是祝宗寧的,才又將手機放回耳朵邊,說了聲「是」,又問對方:「祝宗寧呢?他手機為什麼在你手裡?」
「祝少喝多了。」對方聲都顫了,「他一直喊著要您過來接他,我們,我們都安撫不住祝少,麻煩您來一趟吧。」
賀蘭牧皺著眉,雖然不太清楚祝宗寧回他爸媽那吃飯怎么喝成這樣了,又為什麼是個年輕男孩給他打電話,但還是把毛巾往旁邊一掛,去臥室換衣服:「我現在過來,你們在哪?」
「璽雲雅薈。」對方報完會所的名字,又說,「在長佩東路1114號。」
賀蘭牧「嗯」了聲,打開地圖搜索這是個什麼地方。
這個空檔,他聽見背景音裡頭祝宗寧在嚷嚷的動靜,聽不太清楚在說什麼,就又告訴對方:「你把手機打開免提,我跟他說句話。」
於是這回賀蘭牧聽清楚了祝宗寧在嚷嚷什麼,這小混蛋提名道姓地罵他:「賀蘭牧,王八蛋,你去哪了,你要疼死我啊!」
與此同時,他也搜索到了「璽雲雅薈」的位置,地圖自帶的場景功能同步顯示了這是個什麼樣的場所。
賀蘭牧:……
這小兔崽子打著回爸媽家的旗號出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