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這小混蛋不是對誰都使性子發脾氣,就欺負他賀蘭牧一個人。
如果祝宗寧對誰都是那副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也就算了,他有錢有權有相貌,那是小公主的資本,合該周圍的人都捧著他寵著他,讓他無法無天不知道珍惜別人的好。
可偏偏不是。
小混蛋原來是欺軟怕硬,就只對他賀蘭牧沒心肝!
賀蘭牧今天晚上滴酒未沾,卻有一種喝多了都感覺——頭腦血液上涌,腎上腺素飆升,心跳速度加快——催著他將尚未來得及清洗滿身泥點子的越野「唰」一下停在了祝宗寧和抱著祝宗寧的男人身側。
這幫公子哥被嚇了一大跳,其中一個跳起來就罵:「沒長眼啊!怎麼開車的,你給我下來!」
下來就下來,賀蘭牧拉上手剎,推開車門,長腿一邁從越野車上下來,「砰」地一聲甩上車門,渾身煞氣地走到祝宗寧跟前。
多年的散打比賽和戶外冒險經歷讓他眉眼其實有些兇相,沉下臉來的時候很是唬人,看著就很不好惹,何況現在賀蘭牧心裡是真有一把怒火在燒,那簡直可用「凶神惡煞」四個字來形容,剛剛還跳腳的富二代當即噤了聲,眼神飄忽著從他身上挪開,而後低下頭去擺弄手機,裝作無事發生。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誰招惹的這種是非。
正主祝宗寧此時卻醉得一無所知,在堪稱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第一個發出了聲響——他醉得難受,發出了一聲很不舒服的哼唧。
賀蘭牧被這貓叫似的聲音弄得更火了,理智在祝宗寧哼唧出聲的瞬間燒得渣也不剩,他順從本能動作——伸手一把拽住了祝宗寧的胳膊,在所有人都尚未反應之前一個使勁就把人拽到自己懷裡了,與原來抱著祝宗寧的男人對視,言簡意賅:「我來接他。」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開始發問:「你要幹什麼!」
也有人不自量力地抬手相攔,但是又因為他那孔武有力的身材不太敢上前,顯得非常滑稽:「你誰啊?!」
賀蘭牧在心裡冷笑,心說就這幫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紈絝,祝宗寧現在就算是被他綁架他們都無計可施。
賀蘭牧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扛起爛醉如泥的祝宗寧折身往越野車邊走,最後只扔下六個字回答前面兩個問題:「他男人,來捉姦。」
越野車停得很近,賀蘭牧把祝宗寧往肩膀上一抗,三兩步就走過去車邊,在一幫富二代目瞪口呆懷疑人生的眼神中,淡定地一隻手扛人一隻手開車門,動作一氣呵成,將祝宗寧塞上了副駕駛,用安全帶草率地一綁,而後甩上車門,大步流星繞過車頭上了車,飛快地絕塵而去。
凌晨快兩點,最熱鬧繁華的城市中心也終於回歸了一些寧靜,只偶爾跑過幾輛飛馳的車輛,由遠及近地呼嘯而過,劃破夜晚的寧靜。
賀蘭牧車速開得很快,副駕駛的醉鬼反正也睡得昏天暗地,不會暈車吐他車上,多半個小時的路硬生生只用了二十分鐘就開到了家。
祝宗寧毫無所查地被賀蘭牧扛回了家,只在賀蘭牧把他從副駕駛扛下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抗議,是因為他胃部壓在了賀蘭牧的肩膀上,被硌得很不舒服。
但賀蘭牧沒搭理他,一路把人扛進電梯,上樓進了家門直奔浴室,把人丟在了浴缸里。
歷史驚人相似,只不過上一次賀蘭牧把醉鬼弄進浴缸的時候是在祝宗寧家裡,那個豪華大浴缸是帶按摩功能,他這兒這個就真的是個「缸」,而當初祝宗寧也不是被扛沙袋一樣丟進去的,是被公主抱著一路送進浴室。
賀蘭牧把人丟下就先去換衣服了,家裡開了暖風,他穿著羊毛衫和登山靴,剛剛還扛了半天人,熱得夠嗆,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擰開瓶蓋一口氣灌了半瓶下去降溫,而後去臥室換了套舒服的背心短褲,這才又轉身回了浴室。
祝宗寧穿得也多,羊絨大衣用料厚實,估計是實在熱得夠嗆,醉得迷濛也知道把衣服脫了,但剩下的羊毛衫就有點費勁,他這款不是基礎款,胸前交叉串接設計了一堆鏈子,墜了七七八八一堆裝飾品,祝宗寧脫了半天弄不下來,已經快要發火了。
就這當口,他一抬頭,看見了推門進來的賀蘭牧。
醉得一塌糊塗,而且賀蘭牧又穿著他夏天愛穿的背心短褲,讓祝宗寧一時間有些錯亂,忘了賀蘭牧已經丟下他一走了之幾個月,此時不應該出現在他面前,憑藉著習慣下意識衝著門口的高大男人露出求助的表情:「賀蘭牧。」
他扯著身上的衣服,將那件上萬塊的羊絨衫扯得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