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為人生選擇不同而錯失的愛情,有過一次就夠了。
不過,既然已經接受了滕酩的這段……關係,嚴以珩自然也不會當作沒有這回事。
想著想著,心裡又泛出一點難言的快樂。
至少,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他又有了別人的體溫來溫熱自己的心。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嚴以珩發現滕酩戴錯了圍巾——那個糊塗蛋把自己的圍巾戴走了。
嚴以珩滿頭黑線地打電話問他,質問了10分鐘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天哪!」滕酩有冤難申,「都約好今天見面了,我跟你耍這小心眼乾什麼呢?」
嚴以珩哼哼:「不好說,你很像故意幹這種事的人。」
說歸說,嚴以珩還是戴上了滕酩的圍巾,打了一輛車去醫院。
等車的時候,嚴以珩又琢磨起了一件事——打車不是太方便,現在有了點繼續,或許……可以考慮買輛車了。
他把這件事放進心裡,打算有空好好研究一下。
等車的時候電話也沒掛斷,滕酩聽到他這個想法,笑著說:「買也可以,不買也行。滕酩做您的專屬司機,不是也很好嗎?」
嚴以珩哼了一聲,笑著抿了抿唇。
趕到醫院時,他剛下電梯就聽到有人在吵架。
是滕酩和……他媽媽。
「那怎麼辦?那你說怎麼辦?!」滕媽媽歇斯底里地問,「安安萬一死在手術台上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滕酩疲憊地說:「這是在醫院,你不要這麼大聲,還動不動就死啊死的,誰愛聽?」
嚴以珩猶豫了一下,腳上換了個方向——要去滕安的病房,勢必要經過那兩個正在爭吵的人,他找了個樓梯間躲著,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
「不愛聽就不能說?那我不愛聽的話你為什麼要說?!為什麼不能等戴醫生?別人能等我們為什麼不能等?!」
孩子的疾病,早已讓這個溫柔靦腆的女人性情大變,她變得疑神疑鬼、戰戰兢兢,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繃緊的神經瀕臨崩潰。
該說的,該解釋的,早就解釋過了。戴醫生固然厲害,但他能做的手術,也一樣有很多別的優秀醫生能做,滕安的病情或許並不樂觀,但絕對算不上疑難雜症,根本沒有必要浪費寶貴的時間,只為了等待戴醫生的時間。
這些話,滕酩都說累了。
他頭疼地按著兩側的太陽穴,道:「我沒法跟你說話。你這兩天回家休息一下吧,你太累了。安安這邊我來照顧。」
這個時候,電梯又開了。
是今天來查房的醫生們到了。
許醫生今天也來了。
他跟在幾位醫生後面,挺拔得很出眾。
他看到了嚴以珩,停下腳步,問道:「躲在這兒幹什麼?」
第58章
沒等嚴以珩回答,不遠處那母子倆的爭吵就傳了過來。
「……」許醫生繃緊了嘴角,快步朝那邊走去。
他一出現,滕媽媽像看到了救星,立刻小跑著過去。
問的話還是那幾句:「許醫生,我們也想等戴醫生的時間,他什麼時候才有時間?」
她完全沒給許醫生回答的時間,自顧自地又問道:「梁星能排戴醫生,為什麼我們不行?」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常年籠罩在疾病下的家庭,讓這個尚處中年的女人早早地衰老了。年輕時明明也是那樣漂亮的人,如今面容竟只剩愁苦。
許醫生在聽到她說起梁星的時候本有些不耐,可面對著這樣一位流淚的母親,他又實在說不出重話。
「不要哭,堅強一點。」許醫生淡淡地說,「滕安等不了那麼久,半年前來複查的時候還好好的,半年後腫瘤已經長到拳頭那麼大了。還要等,等到什麼時候呢?除了戴老師,還有其他優秀的醫生,安和醫院不會拿病人的安危開玩笑。」
「好了好了,」滕酩拉過母親,「你聽醫生的行不行?」
滕媽媽默默流著淚,再也說不出話來。
許醫生又說:「帶你母親休息一下吧,這兩天,你多辛苦一下,別讓她折騰了。」
他想了想,大概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我知道你們著急,但是著急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影響到孩子。我理解你為人父母的不容易,但你是孩子的家長啊,這個時候你先倒下了,滕安怎麼辦?還有你說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