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以珩搖頭:「目前不是。公司的根基在陽城,新地區業務的開展不可能一蹴而就,我們需要時間,這個時間也許很快,也可能很慢。至於結果,目前誰也無法預料。我只能說,以後恆譽究竟base在哪裡,要看業務開展的情況如何,但無論怎樣,陽城這邊,不可能放棄。所以——」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看向談吉祥,繼續說道:「所以,接下來這一年時間裡,我會儘量穩定住公司現有的業務,能做的,都盡力做到最好。之後……陽城這邊,可能就要拜託各位了——這裡離不了人,就算你們相信我,願意跟我一起去冒險,恆譽也不能沒人看管。至於我去北京的這段時間……」
嚴以珩輕聲說:「我可能管不了太多業務方面的東西,所以,分紅我願意少一些,不分也行。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能在北京做起來,要不要考慮拓展區域,也希望各位仔細考慮。」
到這裡,這個會議的主要內容,就算是結束了。
蘇筱和戴盈盈都表示會仔細考慮,對去北京這件事也沒有太多牴觸。
談吉祥……也算是同意了吧,只是多少有點彆扭。
離開嚴以珩的辦公室前,蘇筱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在彆扭什麼?不是都說了嗎,你可以不去啊,本來小珩也沒盼著你去。」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談吉祥又起了火:「我在彆扭什麼?你們瞞著我商量這些,現在又裝模作樣地跟我討論,真的聽我的意見了嗎?嘴上說著尊重我的想法,實際上呢?真的尊重我了嗎?」
「哎呀,你們兩個又來了!」戴盈盈不勝其煩,「天天在以珩那兒假裝和諧,一下來就吵吵!你們有什麼不滿能不能剛剛在以珩那裡當面說清楚?他問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你們又不說,真的很煩哎!」
「當面說清楚?」談吉祥冷笑一聲,「當面說有用嗎?反正筱筱肯定會向著小珩啊!我的意見?我的意見有人管嗎?」
「談吉祥——」蘇筱冷下臉來,「閉嘴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知道。」
談吉祥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走了。
「怎麼了?」
這時候,嚴以珩從辦公室出來了。
他這個辦公室正對著過道的那一面是一整面的玻璃,採光很好。玻璃的材質用的是隔音效果最好的那一種,關上門的時候,整個辦公室是一個相當密閉的無噪音環境。
他看到這三人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每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便出門看看情況。
剛好碰到談吉祥離開。
「又吵架了?」他看向戴盈盈。
他和蘇筱、談吉祥畢竟認識得更久,相對於他們三個,戴盈盈更像是後面加入的,那兩人和她不能算非常熟悉,除了工作之外,再無其他交集,嚴以珩便總擔心戴盈盈和他們相處不愉快。
戴盈盈抿了抿嘴,給蘇筱遞了個眼色。
「沒有,」蘇筱看懂了她的意思,接過話題,道,「問了兩句談吉祥結婚的事,又把他說煩了。」
蘇筱找的這個理由實在妙得天衣無縫——所有人都知道談吉祥在被未來的岳父岳母催婚,而他母親……又才去世,結婚的事,怎麼也得一年後再說。
談吉祥……確實為這些事情焦頭爛額。
嚴以珩聽了這話,也沉默了。
他想了一會兒,最後只說:「他事情多,別跟他計較,他也……只是說說而已。」
那天晚上,許醫生又來約他吃飯。
嚴以珩本來不想去——他還有點事情,沒弄完。
之前要落在北京的那個電影博物館,他加班加點搞了一個初版的策劃方案,還在做最後的潤色,打算儘快發給客戶。
也說不上為什麼,這個項目明明已經簽了框架協議,可他心裡老覺得不踏實,恨不得現在就把東西都交出去,趕緊落定。
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許醫生,我今天——」
許醫生說:「去吃那家燒鵝飯,我們醫院門口的,之前跟你提過,還有印象嗎?」
他極力推薦:「味道真的很不錯,烤的小鴿子也很好吃。」
嚴以珩想了一會兒,想起來了。
幾年前蘇筱闌尾炎住院,他去醫院看望,剛好碰到磕傷腦袋的滕安。那一天,他又碰到了許醫生。
在電梯口,許醫生說,這附近有一家燒鵝飯,味道還不錯。
現在想想,他在那一天裡,實在遇到了太多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