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的声音歇斯底里,脸上都好似疯癫一般狰狞,一旁的胖子原本正想抬起手拍向杨默的肩膀安慰他,可见他的状态,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状态的杨默,萧何等人从未见过。
可见,在殃池界的杨默似乎经历了人间炼狱,对别人的话也异常敏感。
“哥,你冷静点啊哥!”
胖子咧嘴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相,一时之间左右为难起来。
萧何等人在无间狱中消耗了大部分的时间,粗略估计也有六年左右。
可无间狱之外,殃池界之中,竟一晃而过二十载?
萧何这才仔细打量起杨默的面容,照比从前的意气风发,此刻的杨默因为原本就满脸的伤口和疤痕,再加上皱纹与黑白掺杂的头发,看起来确实老上不少。
“杨哥,二十年了你受苦了,先不要想了。”
萧何沉吟片刻,一把抓过杨默的手,死死攥着,脸上带着一份愧疚的表情安慰道。
杨默的手也粗糙不堪,甚至掌心之中,有一道极为狰狞的疤痕,看上去似乎是被某种利刃划伤。
听到萧何的话,杨默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刹那就恢复正常。
情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这般快速的变化,萧何再次对杨默的遭遇有了一份内疚之意。
一个人,即便精神被摧残,情绪无法控制,哪怕得了精神疾病的患者,都不可能在一瞬间转变情绪。
杨默能如此,多半还是他内心对饱受摧残的自己有着本能的抗拒,所以这证明杨默直到现在,仍旧在心中与自己抗衡着。
“对不起,我不太清醒。”
杨默苦笑着,脸上早已结痂的伤口,在这份笑容下显得格外狰狞。
“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杨哥?”
萧何猛地想起李灵玉的手段,试探性的问了过去,李灵玉虽微微蹙眉,更是难得的没有出言嘲讽与拒绝,而是微微点头。
“前辈,请你将方法告诉我们!”
“小子,现在你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治愈他的心神之伤,只有你们带着他顺利度过第二轮筛选。”
“届时,所有在第二轮筛选造成的伤势,哪怕是意识与灵魂上的,都会被治愈恢复。”
如此说来。。。
第二轮筛选,似乎即便是李灵玉也无法帮忙轻易通过?
虽然第一轮中,众人在还不知情间,便被大佬带躺而过,可那只是顺手而为。
原本萧何估计,李灵玉带他们来殃池界,不单单是为了满足众人要来此打探消息的目的,更是有自己的盘算。
所以才在众人不知情的前提下,直接帮助他们。
“前辈的意思是,这第二轮的筛选,你无法帮我们通过?”
“废话!第二轮在殃池界,被叫做「自渡」。”
“顾名思义,只能依靠筛选者自身度过。”
李灵玉冷哼一声,萧何等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今之计只能依靠自己。
“走吧,杨哥,这里你熟悉些,不如你给我们带路。”
萧何见杨默的情绪逐渐趋于稳定,便连忙提议,杨默丝毫没有拒绝,重重点头后带头朝着远处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看起来极为落魄的「献天者」,更有甚者四肢不全,栽倒在路边大口喘着粗气,似乎随时都要死去。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肢体健全之人,却眼神呆滞,直愣愣的坐在树林中,趴在地上数着青草的数量。。。
如此情况,别说打探消息了,能够正常沟通的人都没有一位。
“这里随处可见这种人。。。”
“并不是被筛选逼疯,或是在筛选中受伤,几乎有一半人都是被其他人迫害的。”
“在这里,或许死了远比活着幸福。”
几次路过筛选者身旁,杨默便声音有些哽咽的解释,并且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刻意躲避看向那些人。
在萧何看来,杨默是强忍着自己情绪的暴走,眼见他额头青筋凸起,便能想象的到他已经濒临极限。
好在没过多久,众人眼前出现了巨大的围墙,一道生了锈的大铁门虚掩着,大门两侧栽歪坐着两人,穿着一种类似锡纸材质的衣服,正呼呼大睡。
“进去这里,就是筛选预备区域,想要参加筛选的,都在里面等着。”
“时间一到,就会有域兵带着筛选者前往筛选考核之地。”
杨默一脸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