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堡龙恍然大悟,突然明白此前见妇人端出一盆血水,并非为他放血,而是为他清洗伤口,问道:“他们在你身上涂抹黑泥又是什么东西?”
魏捕头摸了摸伤口附近的黑泥,闻了闻,说道:“这是马油药膏,止血用的,现在伤口开始愈合了。”
段堡龙指着远处的山脉,说道:“这里离山谷关隘已经不远了,既然我已经将你带出来了,你还是直接回姑臧县城吧!”
“怕是不易。”魏可染说:“山谷关隘叫做阳关,他们见你将我带走,必然派人在关隘前把守,想要顺利入关恐怕不易。”
“这就是阳关?西出阳关无故人的阳关?”
段堡龙以前也只是从书本中知道,阳关是汉朝以来防御西北游牧民族入侵的重要关隘,也是丝绸之路上中原通往西域及中亚等地的重要门户,据川当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说道:“昨夜并没有人追来!我们去阳关一路上应该很安全,过了阳关他们便追不上我们了。”
魏可染摇了摇头说:“他们只需发出狼烟,便会有人封堵山谷。已经过了一夜谷口怕是已经重兵把守了!”
段堡龙觉得魏可染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犯不着吧!我就是放倒两个守卫,并未伤及他们的性命,就为了抓你这么一个捕头和我这么一个逃犯,就调集重兵?”
魏可染说道:“那倒不是因为你打倒两人。在双头狮部落看来,被别人打倒是技不如人,绝不会因此而记恨什么,我这个捕头能换几匹马不假,也不至于让他吗兴师动众。”
“那是因为什么?”
“我是少族长野利荣抓回去的人,被你这么偷偷救走他定然不会放过你。”
“抓了人还不让别人营救?这么霸道!还有王法吗?”
“不是他霸道,是你救我的方式不对!”魏可染说道。
“不对?那么什么才对?”
魏可染说:“从这里向西有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每个部落的习俗不尽相同。双头狮部落的族人最恨的人就是小偷,最痛恨的行为就是偷窃,你这样救我等于是偷窃族长的财产,全族人都会奋起来抓你。”
“那么应该如何救你?”
“你应该正大光明的去挑战族长或者他们的勇士,把我当做彩头,你若获胜便能将我带出来,还有好酒好肉相送。”
魏可染提到好酒,段堡龙感觉口干舌燥,恨不得痛饮三百杯,毕竟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喝上一口水,可周围只有黄沙一片,一滴水都没有,叫道:“将错就错吧!现在渴死我了!有酒就好了!”
魏可染说:“沙漠中水贵如油,酒就更难得了。”
“现在已经感觉饥渴难耐、心浮气躁,若是真碰上大队的双头狮部落的人,动起手来必然吃亏。你长期在这附近生活,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段堡龙问道。
魏可染说:“趁着现在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先北上,再东行,走玉门关回去,一路上会路过一个绿洲,有水有鱼。”
“玉门关?”
段堡龙一听这几个字,马上念道:“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你去过玉门关?”魏可染问道。
“从未去过!”
“为何能作出如此有境界的诗?”
段堡龙微微一笑,说:“我哪有这个水平,是一位诗人所创作。”
他打起精神召唤出坐骑带上魏可染向绿洲出发。
跑了约莫一个时辰,看到前面有个绿点,向着绿点方向越跑绿点越大。
又跑了几里路,段堡龙已经可以看出前面是一片绿洲,稍远方还有一小片湖泊。
“太好了,有水。”
又跑得几步,魏可染突然叫道:“停下,快停下。”
段堡龙问他何因。
他说道:“你没看见前面有一排帐篷吗?”
“有人居住,说明食物不是问题,我这里还有些银两,可以……”
“你知道是什么人的帐篷吗?”
“什么人?”
“双头狮部落的。我们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段堡龙仔细看帐篷和在大禹城中看到的并不完全一样,感觉要结实得多,问道:“你怎么知道?”
魏可染指着前面说道:“你注意看帐篷前面的旗子,画的是不是两个狮头?”
“还真是!”看着前面的水源而不能过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