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雷煞雾影下令让杨才、史百岁、鱼浅底、韩拿虎、段堡龙悄悄带上赫连髅等几位重要的俘虏和五百飞龙军先去黑山附近设防,他和伍满林、定国柱、贺山缺等人率八百飞龙军押送俘虏跨越湖区,继续北上与高胜寒接头。
段堡龙又顶着寒风大雪走了半日,来到一座黑色的大山前。
巍然耸立的山峰挡住了寒冷的北风,众人也觉得没有那么寒冷了,山上云杉、冷杉、白桦、橡树、柏树十分茂盛,砍树伐木便可安营扎寨,冰天雪地中这里确实是一个理想的栖息地。
以树干为木桩、再伐木为墙,很快就在半山腰隐蔽处搭建好临时营寨。
凿冰取水、钓鱼为粮、伐木为柴,围在火堆边,啃着烤鱼,喝着热水,不用再吃干粮,众人感觉比起前几日真是舒服多了。
第二天营寨与山体被冰雪覆盖化为一体,站在山下,还真不易看出山上有营寨。
山下湖泊中前日打好的钓鱼洞又结冰了,只能再打开。
段堡龙的寒阴鼹本身就善于打洞,在这极酷寒的环境中状态更佳,在坚硬的冰块中破冰打洞犹如平日。
韩拿虎赞道:“段兄有此神物,又为我们拿下赫连雄增加了不少胜算啊!”
韩拿虎命人在湖边搭建八个只容得下一个人卷缩进去的隐蔽小木屋,又命人在小木屋外浇上从湖中打出的冰水。
小木屋被冰水浇灌了几次后,被彻底冰封,只留下一个容人爬入的洞,再用薄薄的冰块封堵洞口,留出气孔,经过一夜风雪冰冻,房屋和岸边的冰封的石头融为一体,没人再能看出其中暗藏空间。
小木屋虽然隐蔽,若是用于暗藏飞龙军,一个小屋只能暗藏一人,想以此来偷袭赫连雄的六千大军,又显得太少,段堡龙私下问韩拿虎这是何用?
韩拿虎说:“这只是暗藏精兵的哨所,日后或许用得上。”
段堡龙还想追问细节,此刻听到有人慌忙跑近,韩拿虎也不便细说。
来人是一名斥候,拿着雷煞雾影的亲笔信,交给韩拿虎。
韩拿虎看了后脸色微变,段堡龙推测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韩拿虎派人叫来杨才、史百岁、鱼浅底等人,并将信件交与众人过目。
信中说雷煞雾影押送俘虏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能按时回兵黑山。
另一方面,赫连雄的大军分五路而来,每一路间隔不到五里,其中有三路将不会经过经黑山,希望韩拿虎等设法将赫连雄大军引向一处,借助地利,坚守黑山,等待大军。
杨才说:“天君的意思是要我们将赫连雄所有的人马都吸引到这里来,以便他们日后袭击。不过让我们坚守,没说具体坚守多久,恐怕真是碰到难题了!没有外援,困守此山并不符合兵法,若赫连雄真要强行进攻,恐怕难以坚守。”
史百岁说:“梁士彦将军一个孤城尚能抵挡十万北齐大军月余,我们守个两三天有何困难?”
杨才说:“现在正是严冬,这就是空山一座,我们五百人,防得住前山,防不住后山。若被赫连雄绕后爬先到山顶,再冲下,我们定然防不住。若将营造修建到山顶,赫连雄只要封锁下山的路,不用三日将士们就会饥寒交迫而倒下。”
鱼浅底说道:“即便是寒冬,这山上全是树木,赫连雄若用火攻,火势向上,恐怕我们也会让我们被动。”
“那是!”杨才说:“小龙陵树木比这里稀疏多了,拓跋驮摘还有防备,一样被我们火烧而败,此地更怕火攻。”
鱼浅底说:“不如分出一营下山再搭建营帐,山腰的营帐撤退到山顶,上下照应。赫连雄不知我们底细,见到山顶山下都有人未必敢大举进攻。”
杨才摇头说:“赫连雄是有备而来,大军奔袭求速战,应当避其锋芒,不可给他具体的进攻目标,让他有力使不出,先挫其锋芒,再寻找破敌之法。”
鱼浅底说:“赫连雄兵多,若是分出一队去阻挡天君,我等守卫此地又有何意义?到时候要下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史百岁说:“进言使,来此地可是你出的主意,你说说又当如何?”
段堡龙并非带兵打仗之人,只能在一旁听听着,不敢随便插嘴,不过战争之策略与符文师调动召唤物如同一辙,他自言自语道:“若不在敌人进攻的途中消耗他的实力,等敌人全部兵临城下,则危已。”
韩拿虎说:“多谢段兄提醒。天君大军被恶劣天气阻碍,这多多少少在我预料中,天君也绝非凡人,知道我等不易长久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