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身着古朴法袍的修士在这条名为翠灵幽径的街头徘徊,一人手持灵光闪烁的灯笼,另一人握着一只神秘的青铜编钟。
咚!------咚!咚!
这是深夜三鼓特有的钟鸣节奏,一缓二急,宛如秘境中的禁忌符咒。
“地脉炽烈,谨慎烛火!”
其中一位嗓音洪亮的年轻人高呼,另一位则随之以咚!--咚!咚!的钟声回应,那铜钟之声悠扬入耳,却在消散之际带有一丝诡异的颤动。
那个手执灯笼的年轻人,名叫刘瑾,对于年轻的他而言,成为巡夜者并非寻常选择。
被刘瑾称为二叔的老者,手中紧握青铜编钟,默默瞥了他一眼,沉声道:
“刘瑾,那片区域据说潜藏着邪祟,切记莫要靠近,听长辈之言,勿探、勿问、勿触碰。”
“我们身为巡夜者,有时需聋目以避祸端,你明白吗?”
二叔说完,再次轻轻摇动铜钟,咚!--咚!咚!一缓二急的钟声再度响起。
刘瑾忙随声附和,“地脉炽烈,谨慎烛火!”话音刚落,他便不安地看向二叔独自前行的身影,以及身后灯火阑珊的翠灵幽径,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疾步跟上那位略显伛偻的背影,不再去留意那已陷入黑暗的街口,那里,由朱砂绘制的“翠灵”二字在月色映照下,似乎渗出血红的光芒。
“真的要进去吗?刚才那老者不是说过,这里似乎有邪祟存在?”
黑暗中传来窃窃私语,街口巨大的石碑坊背后几步远处,一处隐蔽的小巷转角,三位身着华丽法袍的青年正聚集在一起。先前说话的是其中一位书卷气十足的少年——梁少安。
然而,紧接着,一个马脸青年以嘲讽的口吻回应梁少安:“梁少安,赌约已定,愿赌服输哦!刚才在月桂仙馆里,众佳人面前你怎么就不这般胆怯呢?反而是拍着胸脯保证,即便是妖邪之地也无法伤你分毫,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吧。”
“你现在不会想赖账吧?”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尚未远离的两位巡夜者。
听闻此言,梁少安脸色微变,显然是被提及的银两触动了心弦。
“滚一边去,我梁少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堂堂男儿怎可食言而肥!”
刹那间,他的脸上褪去了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勇气。
“那就好,梁兄,明早我会准时前来接你……”
“届时,我们都会为你接风洗尘,那时,属于我们的六十两银子也将摆在桌上。”
马脸青年旁边的另一位少年,面庞圆润,双眸如丹凤般炯炯有神,他立刻对梁少安一阵恭维。
“嗯,到时候你可以随便召唤任何人,有了这六十两银子,月桂仙馆里的任何一个仙女都任你挑选。”
“只要你不去紫兰仙境找弄玉仙子就行。”
马脸青年附和道。
“没错,紫兰仙境确实昂贵,我只跟我父亲去过一次。那次请了三位仙女饮酒作乐,唱曲助兴,几百两银子瞬间花光,不过最终还是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梁少安插话道。
“哼,之前还有人谣传紫兰仙境的紫女仙子惹了麻烦,一个个说得煞有介事,结果最后死掉的还不是雁家的那个胖家伙。”
马脸青年接着说。
“好了好了,别说了,时间不早了,少安兄,明早我们会来找你,现在进去吧。”
圆脸少年急忙岔开话题,否则今晚的探险行动恐怕就要泡汤了。
“那好吧。”
梁少安咂了咂嘴,犹豫不决地走在三人队伍的末尾,尽可能拖延时间。
“啊!”
忽然,一道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
“梁少安?”
圆脸少年和马脸少年立刻转身呵斥,深更半夜如果惊动了城防军,即便有家族庇护逃过牢狱之灾,也难免回家后一顿皮鞭伺候。
阳翟城夜间实行宵禁,唯有月桂仙馆所在的那条街例外,整夜灯火通明并无限制。
可梁少安接下来的话,却令二人背脊发凉。
“我好像看到一张人脸。”
梁少安低声回答,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敢再大声说话。
尖叫声已然引起不远处两位巡夜者的注意,尤其是年轻的那个,他紧张地悄声说: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