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
“什么使命,不过是你师门那些妇孺自欺欺人罢了。”
林老爷子似是看不上林朝夕的师门,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那您当年还同意我去?”
林老爷子长叹:“那时候爷爷也是身不由己,不将你送出去,恐有灭顶之灾啊。这也是为什么一直让你男儿装扮的原因。”
林朝夕撇嘴:“那不还是因为您。”
“是啊。”林老爷子凄苦笑道:“是因为我啊,因为我你在十几年有家不能归,也因为我,你爹在朝堂只能装成傻子,每日和曹莽闲混。”
说到这里,林老爷子面色痛苦,追忆道:“更因为我,你奶奶才会被我连累。”
“爷爷。”林朝夕看着爷爷的状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有点慌张。
“没事没事。”林老爷子也慌了,孙女有孕在身,自己说这些干嘛,随即道:“小夕,爷爷只是想你奶奶了,没事的。”
林朝夕上前抱住爷爷,安慰道:“爷爷,奶奶虽然走了,但你还有小夕,不但有小夕,还有小小夕呢。”
“对对对。”林老爷子老怀欣慰,轻拍孙女的后背。
“行了,你休息去吧,爷爷去书房看书。”
“好的,爷爷。”
“老爷。”老常又出来了,站在林老爷子身前。
“什么事?”
“昨夜姑爷锦衣卫亲信相聚喝酒,不过他们喝完,酒肆的掌柜就被杀了。”
“谁出的手?”
“是雍王府的人。”
林老爷子眉角一挑,“那个小瘸子又要闹啥?”
“估计是在谋划锦衣卫,姑爷在他们眼里是废人,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老爷子撇嘴道:“想瞎了他的心,漫说唐久没事,就算有事,锦衣卫也轮不到他来插手。”
“理是这个理,但这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老常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消息传来,雍州之事也和雍王有莫大的关系。”
“这个小瘸子!”林老爷子一拍桌子,怒道:“他真以为陛下看重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备车,我要去见见那个瘸子。”
“是...”
老常想要阻止,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大皇子来求见,老爷都可以随意拒绝,那雍王算什么,还需老爷子亲自出面?
不过他伺候了老爷一辈子,知道老爷的脾气,自己说服不了他,那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的好。
正好也让京城的那些魑魅魍魉都知道,林家的人不是谁想踩就能踩上一脚的。
雍王府在青龙大街。王府占地极广,里面相传更是奢华无比,寻常一个摆件的价值,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赚取的。
老常赶着马车,停在雍王府门口,神情冷漠。
“雍王府门前禁止驻足,赶紧走。”
守在雍王府门口的人语气虽然严厉,倒也没吐出什么脏话。
老常淡漠开口:“让雍王出来!我家老爷来了。”
守门之人看着老常的神色,脸色一凛,不做声色的问道:“您家老爷是...?”
“我家老爷姓林,你就这么禀报就可以。”
能在雍王府守门的,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计其数,不过能这么淡然甚至摆出这种高高在上姿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能在雍王府这般姿态,那除了疯子,就是身份足够,没有第三个可能。
疯子肯定不可能,那马车虽然看起来不算华贵,但拉着马车的马他认得,是纯种宛马!
单就这一个原因,也让他不敢马虎。
“您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老常没有回话,也没什么表示,神情还是那么淡漠。
雍王府占地太大,正常通报怎么也要两刻钟才会有人出来,但这次短短不到半刻钟。
雍王就被人推着轮椅赶到门口。
见到门外的马车,当即就朗声道:“拜见宰辅。”
“老夫已经辞官多年,称不得宰辅这个称号。”
马车内,林老爷子没给雍王面子,就在王府大门口驳了他的话。
“老爷子教训的是。”雍王坐在轮椅上依然谦逊,笑道:“不知老爷子这次有何要事,您有事差人说一下,我直接去请见您就好,还麻烦您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