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百里奚的夫人杜氏因为百里奚走后,家里的光景越来越不好,就带着儿子百里视离开了虞国,中途颠沛流离,最后好巧不巧也流浪到了秦国。
杜氏在秦国呢,就靠帮别人洗衣服来贴补点家用。儿子百里视,字孟明,大家就都叫他孟明视,他呢每天就爱跟着乡坝头的人去打猎,或者给小伙子们比较武艺,用我们的话说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样呢,爱好拳棒,孟明视也有了一身好本领。
百里奚在秦国当了左庶长,也传到了杜氏的耳朵里,杜氏就想,这个人难道是我们的夫君,然后又想,也许是相同名字的罢了。直到有一天,百里奚外出巡视,杜氏远远地看见了百里奚的影子,感觉就是自己的相公。
她很是高兴自己的丈夫当上了秦国的大官,但是接下来怎么去见自己的丈夫成了一个问题。那时候,身份低微的人要见到上层阶级,没有人的引荐是根本不可能的。杜氏叹叹气,心里也委屈,但是一下子还是想不到好办法。
不过,机会还是说来就来了。百里奚府上要召洗衣服的妇人,招聘的消息一出来,杜氏就去报名洗衣服,这样着杜氏就进入了百里奚府邸当了洗衣服的浣衣工。
不过就算是进入了府邸,下层人要见老爷也还是有点困难,你一个洗衣服的找老爷干什么?想讨好老爷吗?
古时候的人,还是喜欢音律,象百里奚这样的人,空闲的时候也会有乐工给他演唱音乐的。杜氏知道了这么个情况,就找到乐工说:“听说老爷喜欢听乐曲,奴家呢以前年轻的时候还懂一点音律。大人在演奏疲累的时候呢,奴家可以替大人暂时演奏演奏,大人觉得如何啊。”
乐工来了兴趣,就问杜氏除了演奏还能干什么?杜氏说:“奴家呢还可以唱唱歌。”
乐工就让杜氏唱来听听。杜氏于是一边弹琴一边轻声唱歌。她的声音哀怨凄切,乐工听了,这个唱得太好了嘛,感觉比自个儿厉害多了。就想叫她再唱唱。杜氏说:“老奴已经很久没有敞开来唱了,大人可不可以请相爷也出来听听呢。”
乐工已经考察了杜氏,觉得还是有点料,于是就向百里奚禀报。
百里奚听说一个洗衣服的还有这样的技巧,也来了兴趣,就叫乐工带她上来唱歌。
杜氏在大堂左边低着头,把衣袖缓缓地拢了拢,轻轻地唱了出来。她这样唱的这样的句子:“五张羊皮的大夫,百里奚啊。当年离家的时候,谁给你杀了家里唯一的鸡做的美食。今天富贵了,就忘记了吗?五张羊皮的大夫,百里奚啊,自个儿好吃好喝、儿子却在挨饿啊。当相公的穿着绣花的衣服,当妻子的却是个浣衣工。哎呀呀,今天富贵了,就忘记了吗?五张羊皮的大夫,百里奚啊,你走的时候,妇人为你啼哭,今天你高高在上,还记得你的妻子吗?”
百里奚听了,恍恍然大吃一惊,这是什么个情况啊。急忙把这个唱歌的妇人叫近来一看,正是自己的妻子杜氏。
想起离开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见面了,真的是就象在梦里头。两个人就在那儿抱头痛哭。
一会儿,百里奚想起自己的孩子,就问:“我们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呢?”
杜氏就把儿子情况说了一下,百里奚就派人去找,这天,孟明视在外面打猎,一声戎装就来见百里奚。百里奚看到儿子威风凛凛,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秦穆公也知道了百里奚一家的团聚,就赏赐了百里奚一家粮食千钟,金帛一车。第二天,百里奚就把儿子孟明视带上到朝廷上拜谢秦穆公的赏赐之恩。
秦穆公看到孟明视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是个人才。就把孟明视拜为大夫,从此孟明视和蹇叔的两个儿子西乞术、白乙丙一起,专门负责征战和讨伐,带兵打仗。秦国把这三个人一起合在一起叫做:“三帅。”
这三个人也挺会打仗的,第一次就帅兵讨伐戎族的吾离,把吾离打得来一路败退,一直退到没有办法投奔晋国去了。秦国这样就得到了吾离以前瓜州的所有土地。
这一仗,让西戎族的首领赤斑看到了秦国的强大,心里面觉得很不稳当,就派了大臣繇余出使秦国访问访问,也有点打探消息的意思。
秦穆公接见了繇余,为了向蛮夷展示展示大国风范,秦穆公就带着他去参观秦国的宫室苑囿,秦国的这个地方很漂亮,秦穆公就很炫耀。
繇余说:“君上做这些东西,能够让神鬼都羡慕还是让人民羡慕啊,这些东西只是劳累了人民,没有什么好处。”秦穆公说:“我们是天朝上国,懂得礼教,你们戎人,懂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