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华的都市中,关于不法分子的归属问题一直存在争议,有人说他们受万年县管辖,也有人认为金吾卫负责长安的治安,而更多的人则认为,这些不法分子实际上是大理寺的秘密力量。
唐峰坐在豪华办公室的高位,凝视着面前的不法分子头目张敬。他魁梧的身躯,以及身上隐约透露出的杀气,明显显示出他曾是军人,手上沾过血。
他宽厚的脸庞,尽管有一道刀疤,却并不给人凶狠的印象,反而让人感到可靠、沉稳。这是一个既能做事又不失正直的人,这是唐峰对张敬的第一印象。
他转向狄仁杰,询问道:“狄先生,你说是吗?”狄仁杰点头确认。
接着,狄仁杰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不法分子首领张散。唐峰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张散身上。不法分子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平日里混迹于市井,为政府搜集情报,协助警方破案。
要说对长安最了解的,非这不法分子头目莫属。那个地下黑市,是个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金吾卫无从下手,而他们却如鱼得水。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眼睛。
“大人,八月初五,一支来自安西都护府的商队抵达长安,他们一进城就直奔地下黑市。”张敬冷静地报告。唐峰坐在那里,看着张散,沉声问道:“这支商队与那位玄空法师有何关联?”
现在,他真的不想再卷入这起案件,但作为大理寺的主管,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还好,他的身份已公之于众,背后有强大的支持,就算牵扯进此案,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他甚至预感,当案件发展到某个阶段,唐王会让他适时退出。
“初五那天,玄空法师确实去过黑市,并与商队首领接触过。”张敬恭敬地回答。唐峰闻言,微微点头。如果玄空法师与前太子遗孤有关,现在又与这支安西都护府的商队联系,那么这支商队就值得怀疑了。尽管前太子已去世多年,唐王也稳坐皇位多年,但当年太子党未必全被消灭,总有些漏网之鱼。
唐峰思考着,不禁苦笑,怎么突然间,剧情反转,他来大唐是为了开创一番事业,现在却成了侦探。唐朝的破案工作,不应该是狄仁杰的职责吗?
“你们查出这支商队与那位有何关系?他们来长安的目的是什么?”收起思绪,他问道。
“目前还没查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商队携带的商品很可疑。”狄仁杰插话。“说说看。”唐峰兴趣盎然地问。
“他们从安西都护府长途跋涉而来,按理说,携带的应该是当地的特产,但这支商队的商品却没有一样是安西的特产。”张散此时说道。
唐峰闻言,点头表示理解。“我派手下检查过,商队携带的货物中有大量火油。”张敬继续说。
“火油!”
在大唐,这并不稀奇。对许多人来说,提到古代的火油,首先想到的是守城时用的燃烧油。实际上,军队使用的是猛火油,而传统的火油是指煤油,供普通家庭照明用。长安人口众多,一年消耗的火油是个天文数字。外地商队运火油来长安贩卖,很正常。
“如果只是寻常商队贩卖火油,倒也正常,但此商队疑似与前太子遗孤有关,且与玄空法师有联系,这就让人警惕了。”唐峰皱眉问道。
长安的房屋多为木屋或茅草屋,一旦失火,火势将迅速蔓延。恐怕一个坊区都会因一场大火而化为灰烬。
“整整一百桶,每桶八十斤火油。”张敬答道。听到这个数字,唐峰皱眉更深。
一百桶火油,足足八千斤。如果将这些火油洒在长安各坊,瞬间就能烧毁大片区域。
“最近,商队有何异常举动?既然长途跋涉来贩卖,他们是否一直在销售?”唐峰沉思片刻,问道。
“每天都有人购买火油,这几天已经卖出了数百桶。”张敬回答。
唐峰有些困惑,既然如此,狄仁杰和张敬来找他干什么?如果商队不卖火油,肯定有问题。但现在火油正常交易,显然火油本身并无猫腻。
“不对。”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然后看向张敬,“你们调查过买火油的人吗?”他问。
长安城内卖火油的商家不少,但这支商队在短短几天内就卖出数百斤火油,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火油不像粮食,需求量有限,没人会一次买太多。这支没什么名气的商队,他们的火油为何如此抢手呢?
在繁华的都市中,张敬向唐峰汇报:“总裁,起初我也并未留意,直到昨天,听到手下提及,有商队大量购入汽油,我才警觉。”张敬恭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