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李立山深埋内心深处的恐惧,他双手紧紧攥住,白皙手背上青筋浮现,越说越激动,“今晚让我告诉你什么是人间真实,你们这些生活在温室花朵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社会底层,三餐不继,靠在路上见垃圾,沿街乞讨日子是怎样的!”
顾永乐和朱志远还有陈文海都静下心来,想好好听李立山的故事。
在柠檬直播平台看直播的网友对李立山的身世也是很感兴趣,在他说自己过往生活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明显少了很多,几乎所有观众都在听李立山说他童年的事情。
陈欣悦虽然跟李立山结婚,一起养儿育女生活了十八年,可李立山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自己的父母,童年生活也是一个字没说过。
对于故乡,对于父母,李立山只有一句话,“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咱们过好以后的日子就行。”
他不肯说,陈欣悦问了几遍没得到答案,加上生意忙渐渐地也就没问过了。
提到童年,那双黑框眼镜镜片里映着李立山灼红的眼睛。
他极其不屑冷笑下,然后语气冰冷说,“小的时候家里穷,你们试过一双拖鞋穿烂了,用打火机烧融鞋胶重新又粘粘在一起,继续穿不?你们试过一锅粥里只有粥水没有米粒么?你们试过家里每米揭不开锅,饿得都要晕厥,一个五六岁小孩到街上捡垃圾桶里的垃圾吃,试过在跳桥上乞讨被路人嗤笑辱骂暴揍么?”
“你们都是生活在幸福里的人,不知道人间疾苦。”
顾永乐说,“当时你家里的条件差,三餐不继,为了生活出去乞讨裹腹,那也是没有办法,你父母不也跟你一样没饭吃要出去乞讨吗?”
“不!”李立山笑得愈加讽刺,“那对狮子老虎,他们怎么可能出去捡垃圾乞讨,他们只是拿着木棍,打我要我出去乞讨。”
不仅顾永乐,脸看直播的网友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啊,作为人家的父母,硬木棍打自己的孩子,逼他们出去乞讨捡垃圾,而他们自己在家里高高床软被?
“他们倒也没有高床软被的命,天生注定是贱骨头!”李立山继续说,“其实我怀疑过的,怀疑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我应该是他们捡回来的,可我问了村里的人,他们都说我是我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连给自己找他们虐待我的借口都没有。”
说到这里,李立山哽咽了。
这样的父母确实天理难容,然而最让顾永乐心猛地一揪的是,李立山说他父母不仅要他出去乞讨,吧乞讨到的米饭零钱给他们花,而且……而且有次还趁李立山啥都不懂,骗说带他去省城玩,这一出去转手就把他给卖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对祭品父母他玛的在哪里,我要报警抓他们进去坐牢!”
“可恶!太可恶了!难怪李立山会有心里阴影,他那时候才五六岁啊就被自己的父母卖了,没有心理问题才奇怪了呢!”
“以前我还以为所有的父母都对自己的孩子好,为自己的孩子着想的,可现在……庆幸,我爸妈很疼很疼我。”
“这样行为极端的父母也是人间极品,换谁有着河阳的额父母都得疯,有点心疼李立山了。”
网友们的想象力天马行空,已经在说李立山在这样骇人听闻的家庭里,都能读书成才,考上国家重点大学,毕业后还有单位,娶了个富家千金,可以说是从社会最底层逆袭上来的,想象就知道他肯定付出了很多。
“哪只啊,这样的父母指望他们给生活费是不可能的吧,肯定是立山自己去赚的,小小年纪经历这么多坎坷,上天对他也是忒不公平了。”
“哎哎哎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能说我看这个直播看哭了吗?呜呜呜……我一个大男生哭了,有点丢人。”
“楼上,不丢人,我也是男的,我也哭了。”
“那之后呢?”顾永乐也很同情李立山。
“他们把我卖了,卖给一家屠户,那家里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有大肚腩,每天凌晨都会开车赶猪去屠宰场捅杀,家里随处可见杀猪刀。
不过他们对我倒是挺好的,给我报名读书,还让我去上辅导班,那家的女人还会给我洗澡,帮我穿衣服,夜里还给我掖被子,我本来在那家里过的好好的,可好日子才过了一年不到,屠户的老婆怀孕了,他们看我就不顺眼了,说我白吃他们家的米饭,书页不给我读了,说是要留着钱给弟弟妹妹买奶粉……
最后他们赶我回我远离的家,还问我爸妈要回了一半的钱。
重新回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