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事务繁杂,我日夜操劳,难免有些精神不济。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玉珩眉头皱得更紧了。
云和为琐事日夜操劳?
陆季白是干什么吃的!
他特意把八面玲珑的陆季白留给云和,就是专门替她处理杂务,避免因琐事影响修行的。
陆季白这个弟子,做得也太失职了。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陆季白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斩向凶兽的剑峰歪了半寸,让污血溅了半边衣袖。
他皱皱鼻子,嫌弃地甩去刃上污血,注视着半人高的凶兽轰然倒地,小声嘀咕道:“是谁在背后偷偷骂我?”
玉珩在心里给陆季白暗暗记了一笔,对云和道:“弟子昨夜练习天衍诀,有一处不太明白……”
天衍诀是每个天衍宗弟子入门时必修的基础心法,等筑基之后,各峰弟子才会根据自身天赋和师尊引导,修行专门的法术。
玉珩随口提出的这个问题,是所有入门弟子在初期最常见的问题,也是最影响修行根基是否牢固的关键节点。
云和见他不过入门两日,就有这般独到见解,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一声。
果然是玉珩的血脉,天赋异禀。
云和回忆了一番自己的修行路径,脑中下意识冒出玉珩当年的随口指点。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你在修行天衍诀时,不能只抓那四九,更要找到剩下的那个一……”
玉珩看着云和侃侃而谈,说的尽是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心底的湖泊荡起阵阵涟漪,圈圈层层,延绵不断。
她还记得。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
玉珩内心波澜起伏,面上却像是套了一层厚厚的面具,不让情绪流露一点。
云和一口气说完,看着面无表情的新弟子,问道:“可听明白了?”
玉珩颔首,“弟子明白。”
言简意赅,不浪费一点口水。
云和:真是见鬼了,连说话的腔调都像,一样的冷冰冰。
云和觉得自己需要缓缓,好不容易送走大冰块,又来一个小冰块。
太冻人了。
她无意识地搓搓小臂,打发道:“既然明白了,就去好好修炼吧。”
玉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明所以。
这是觉得冷?
他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室内布有恒温阵法,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不应该啊。
玉珩暂且压下心里的疑问,恭敬告退。
以前云和来他的洞府议事时,也常有这种小动作。
他那时给云和准备取暖的手炉,被云和直接丢了回来。
给她准备保温的披肩,却被她一顿嘲讽(他其实没听出来那是嘲讽,是陆季白偷偷说的)。
倒是后来送了一枚三界难寻的暖玉,被云和留下了。
现在看来,是那枚暖玉没用了?
不知道这体寒的毛病,对飞升有没有影响……
云和并不知道玉珩的脑回路已经走到了千里之外。
她送走玉珩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季白传讯——
“什么时候回来?”
“那任务不如我找人帮你做了?”
“衡昱好学,急需你这样的好师兄引领他走过漫漫修行路……”
云和连发数条没有回信,轻啧一声。
一到做任务的时候,陆季白就搞失联。
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一长串讯息,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平白失了道尊的颜面。
云和长按讯息,依次撤回。
最后只留下一条——
“速归。”
简洁,高冷。
颇有几分玉珩的姿态。
想必陆季白也很怀念他师尊的这种说话语气。
云和满意地收起传讯玉符。
她今天还得去一趟黑市,把玉珩的那幅山川图出了。
早一日拿到灵石,早一日修缮道场。
有了新道场,弟子们不得加倍努力,在三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再创辉煌,赢得更多宗门资源。
如此良性循环,方能让整座归云峰蒸蒸日上!
云和美滋滋地畅想一番未来,把山川图收进储物袋。
接着摇身一变,给自己换了一身通体漆黑的陌生装束,保准没人把她和天衍宗的云和道尊联系上后,便施施然
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