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临考期矣。”
“疲乏至极,几欲放弃矣!”
周遭之人窃窃私语之怨念传入薛成安之耳畔,彼嘴角掠过一抹得意之笑。
众人或以为她是孤雏,断然难有佳绩显现,然而待诸君亲眼见证,同样是薛家长女,究竟能有谁能于学业之上更胜一筹!
“此次小雪必然依旧名列前茅。”
“勿须施加过多压力,即便位列前十,亦足显威风矣。”
“何谓压力,此乃我对尔之信任耳。”
诸般言语令薛成安驻足,头名之位,岂非易得之事?然据半年前所收之彼方特遣信函所示,薛柔之学业实则并不出色!
假若薛柔得知他人之心绪,必会诚挚告诫:
情报之更新换代实为至关重要之事也。
直至放学时刻,薛成安犹心神不宁,目送薛柔离去之后,即刻朝公示栏行去。
状元之照片赫然挂于最高之处,犹如金字塔之巅,虽仅二寸大小,然少女之精致容颜与温婉气质皆得以保全,其微笑之态令薛成安胸中怒火升腾。
果真仍是状元!此情此景,怎可能?
不成,此事不可再如此持续下去,否则自己只会沦为笑柄耳。
薛成安以游园之名返回薛父所遣之司机身边,挥手招来一辆马车。
“前往黑森林酒馆。”
车夫从后视镜中打量着薛成安,此女面容稚嫩,宛如洋娃娃般,身穿茅顿书院之校服。
“若是寻欢作乐,不如另觅他处,此处颇乱。”
“休要多言!”薛成安狠狠瞪了他一眼,“驾车往酒馆!”
“罢了。”车夫无奈耸肩,遂驾马车驰向黑森林酒馆所在之地。
既然此女并无领情之意,他又何必再多管闲事哉。
——
黑森林酒馆乃本城最为鱼龙混杂之所之一,传闻此乃某黑社会组织之下的一处秘密据点,诸多污秽非法勾当无所不包,堪称五毒俱全,无数不可告人之交易便在此地悄然达成。
薛成安自马车中走出,视线停驻在门口两名身披纹身的壮汉身上,耳边充斥着内里传来的喧嚣嘈杂之声,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眸光闪烁出某种异样的光彩。
不错,此处正是她自幼成长之地,亦是习得精湛演技之处,这里之人教诲薛成安狠辣手段及媚惑男性的种种姿色,以至于称其为她的真正学堂亦不过分。
然则,她同时深恶痛绝此种环境,一旦成为真正的薛家长女,便可彻底摆脱这些人矣。
两位男子瞧见缓步走近的女孩,睫毛弯曲,面庞娇嫩,且身着茅顿书院的贵胄校服,当即皱起了眉头。
“若是游玩,去别处罢。”
“此地非良家子女娱乐之所。”
并非出于好心相劝,只因茅顿书院之名号过于响亮,万一不慎招惹来有些身份地位之人,恐怕亦会使自身陷入麻烦。
“吾欲见森哥。”
薛成安言毕,左侧男子之眉头紧锁,“森哥?”
他们以为听错,茅顿书院的学生怎可能与此森哥有所牵连。
“告知薛成安前来。”
薛成安轻抚校服衣袖,语气平淡从容。
如今她已是薛成安,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子!
“稍候片刻。”
不久之后,男子归返,带来回应。
“森哥此刻未在。”
薛成安微蹙眉头,念及森哥平日之忙碌,只得道:“那我改日再来。”
毕竟距月试尚有一周时间,大可明日再度来访。
“等等……”男子却唤住了薛成安,嗓音略带颤栗,“主人召见你。”
“主人?”薛成安面色骤变,心中懊悔不已,今日他怎会在。
一提及此人,薛成安便畏惧不已,却又不得不遵从其命令。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薛成安踏上螺旋阶梯一级级拾阶而上,直至二楼那扇寻常难以开启的雅室之前。
此处台阶铺设着殷红的地毯,与下方漆黑混沌的氛围截然不同,地毯厚实细密,散逸着淡雅的玫瑰幽香,凡经此地而上的少女几乎都仿佛踏入天堂之门,抑或是直堕地狱之路……
每踏出一步,那段记忆中的黑暗往事便随之涌现:童年的羞耻与肮脏,乃至被迫观赏妓女与客人苟合之状,仅为将来能够成为一个足够好用的玩物。
螺旋阶梯蜿蜒向上,玫瑰花香不住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