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夜幕降临。
萧素云端来一个果盘。
“小奕,吃点饭后水果。”
“好”
盛情难却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楚奕那小几杯的高度白酒喝的又快又急,这种喝法酒场老手都顶不住。
现在已经有点上头了。
可是吃完晚饭就立马走人,非常不礼貌。
于是决定坐十分钟再回家。
楚奕用木签取了一块果盘里的哈密瓜。
菜的腻味,和酒的苦涩都被哈密瓜的甜中和。
看报纸的姜海明也吃的津津有味。
客厅的电视播放着当下火热的电视剧。
平平无奇的晚上,却处处透着温馨。
叔叔随和开明,不似那种传统式的严父。
阿姨温柔如水,绝对是一位优秀的母亲。
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姜婉清根本不会缺爱。
出生就不缺爱的人很难学会珍惜。
因为别人觉得宝贵的东西,在她眼里稀松平常。
幸福的日子,日复一日,理所应当。
而楚奕的父亲,由于工作原因经常派遣外驻总部下面的子公司。
最长的一次十四个月没回家,现在职位上升,就不用东奔西跑了。
所以他才知道这种看似平凡的生活有多难得。
“想看些什么?”
姜婉月见楚奕双目无神,以为他无聊,便轻声问道。
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
“客随主便,还是放新闻给叔叔看吧。”
两人明明都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楚奕的用词却很生疏。
用主人和客人拉开距离。
姜婉清听到楚奕的话,冷清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忧愁。
她感觉自己和楚奕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着。
偏偏楚奕说的话和做的事又滴水不漏。
她深感无力。
就好像往日亲密无比的人,现在只能隔着玻璃交谈。
同时还有一种要彻底失去某种珍贵事物的恐慌在心里酝酿。
但是没关系明天凌墨给她的新鲜感会暂时盖过很多东西。
直到
追悔莫及。
坐十几分钟后,楚奕跟萧素云姜海明告辞。
“小奕,以后多过来吃饭,想吃什么就跟姨说。”
“读高中的时候,你这孩子可是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的。”
“好的,谢谢姨,我先走了。”
楚奕看着温柔的萧姨,心情复杂。
自己以后还可能像高中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出来吃饭吗?
大概是做不到了
姜婉清也起身,看样子是想送送楚奕。
这一分钟的路程,终点就在街道远处的斜对面。
又有什么可送的呢?
那天狂风骤雨,从酒店回家八公里。
楚奕一个人不也走回来了?
他走出了大门,夜间的凉风一吹。
那几杯喝的又快又急的白酒的醉意被放到最大。
他本想跟姜婉清说不用送了。
恍惚间却看到昔日情景。
在高中的某个夜晚,他也是在姜婉清家吃晚餐。
饭后,那位穿着校服的少女借着送人的理由,陪自己在被路灯照亮的街头巷尾走了好久。
相隔几年,他在醉意上头之际,又看到了那位心里只有自己的少女。
楚奕好想回到从前,然后给那位少女一个永不分离的拥抱。
可惜,喝的不够醉。
习习凉风带给他梦一般的幻境,也吹醒了他。
忽然间,他明白了书上写的那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深层含义。>/>
人不同原来还有这种更可悲的解释。
“到这里就好,我可以自己回去。”
楚奕也分不清自己在对谁说话,
是那位少女,还是眼前绝美典雅的姜婉清。
说完,他转身离去。
姜婉清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楚奕。”
远去的背影在路灯下停顿脚步,
她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内传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