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房听人汇报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掏出这个黄铜匣子,潇洒展开,写几个字,再合上。
很快,城里的人都在打听,那是个什么宝贝,然后大家就在朱柏的经书店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按照档次分了四种:分别是一两,五两,十两和二十两银子一套。
四款匣子上都刻着:湘王亲制,御用同款。
只是分别用铜银玉金四种材质制成。
昨日还无人问津的几个铺子门口一下都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本来大家看着价格心里都在嘀咕:“好贵。”
可是有人直接甩了银子在柜台上:“伙计,给我十个银的。”
伙计:“不好意思,每个人限购两个。超过三个,要涨价一倍。”
那人:“加加加,赶紧给我。”
围观的人一看:“卧槽,对啊。可以囤货炒卖啊。”
有人把银子直接往里扔:“给我十个铜的,加价也要。”
“我也要十个铜的。”
伙计:“铜的没有了。”
“给我十个银的!!”
“我要二十个银的。”
“银的也没有了。”
“还有什么,都给我。”
“后面的别挤了,没了,明日会补货。请各位明日赶早。”
围观的人骂骂咧咧:“怎么这么快。才站了半柱香时间,就没了。”
“去他家别的铺面看看。”
结果城中朱柏所有的铺面都卖断了货。
朱柏的小作坊已经在日夜加班做了。
还有好多外地客商来问:“那个湘王特制文具能不能批发。”
伙计说:“能啊,不过要等,可以先下定。”
一个作坊做不过来,朱柏又买下了另外三个作坊,同时加班做。
他交代工匠虽然订单多,可一个工序都不能马虎,务必做到尽善尽美,精益求精。
每日朱柏的店铺里都是熙熙攘攘,银子叮当作响的往柜台里扔。
朱柏抓耳挠腮,最后写了个折子给老朱。
朱标说帮他看看改改,他还不让。
这会儿,老朱拿到奏折一边看一边笑:“臭小子,写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标等老朱看完接过一看:炭笔在纸上画了方框,箭头,似乎是个图,可是跟他们平时看到的画着花鸟鱼虫器皿的画又不太一样。
朱标笑:“虽然不甚美观,可是一目了然,很清楚。”
朱柏立刻神气了:“还是大哥识货。”
老朱气笑了:“臭小子,你就光自己鬼画符画得开心,有没有想过圣旨是要念给天下人听的。你这个图虽然看得清楚,可是不方便念出来。总不能抄几百份,一人一份吧。”
朱柏歪头想了想:确实。他只想着向老朱汇报,却没想过老朱要颁布下去。
老朱说:“拿回去,重写。只需写文字。你写完念给富贵听。要是他能听明白,你才准交上来。”
朱柏垂头丧气拿回了奏折。
老朱说:“你用的这个是什么笔,看着挺不错的。”
诶,机会来了。
朱柏忙从怀里拿了一个黄铜做的小长匣子打开,倒了一支小木棍和一卷纸出来:“这个,叫铅笔。我自己做的。不用蘸墨水,随时都能写。我带在身上,方便记点东西。”
主要是兵马司和官牙局的事请太多太杂,他不记下来,很容易漏掉。
他把那小长匣子边上一按,那匣子就散开摊平成了一个小板子,然后就可以垫在上面写字。
写完一卷,小板子又成了个带盖子的匣子。
老朱拿起笔才看到里面原来夹着个炭条,说:“很好,咱收了。”
然后连黄铜匣子带纸和笔一起收起来了。
见朱柏瞪着他,老朱眯眼望着他:“怎么?连这点东西都不舍得给你爷吗?”
朱柏眨眨眼,咧嘴一笑:“没有,父皇也要过生日了,儿臣正打算送这个给父皇做生日礼物呢。”
老朱忍不住笑了:“小滑头,转向转得还挺快。”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子递给朱柏:“你大哥和你一人一份。”
“什么好东西。”朱柏笑嘻嘻接过,然后笑容凝结在脸上。
笔墨纸砚......
他最讨厌的东西。
不过这个盒子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