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东方辞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片刻后,他向南宫慎请了请,“世子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今日,他始终没有看到少女的眼睛,就算是背上的红痕,也只是匆匆一瞥。
但少女躺在南宫慎的床上,却是铁板的事实。
东方辞虽乐见南宫慎沉迷美色,错失皇位,但也莫名地,想到了东水县时,少女看他眼神,含着淡淡的悲伤。
就算他们不相识,也难免因她眼中的悲色,心有策动。
他虽对蛊术没有太多的了解,但也知晓,这并非是即刻取人性命的蛊,尽管始终埋了个祸害在体内,但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蛊随人心,最忌情绪大起大落,在不清楚是何蛊时,还是不要轻易用药物来刺激,只要沈姑娘平日里心平气定,自然会少受罪。”
他虽然不知道少女为何要向他求救,但也决定帮她一把。
“一些流通的医典中记载,蛊族常通过血液来种蛊,但也有提及,只要是活物的体液,均可用来种蛊,所以在尚未查明是何蛊之前,不建议殿下与沈姑娘,过于亲近。”
南宫慎眉头微微蹙起,冷眸略带审视的落在少年身上,“那你有把握识别出这是什么蛊吗?”
东方辞略一沉吟,“不太有把握,但可一试。”
蛊术难得,大部分的蛊,都是即刻便要了人命,并且人死蛊亡,不给后人留下只言片语,这也是蛊术神秘,始终不能流传的原因。
少女体内这样稳定的蛊,很难得,并且应该不是一般的蛊,或许能增进东方家的医术传承。
再加上东方辞对一些事情尚有疑虑,也想借着南宫慎的名义,解开自己心底的疑惑。
“你想要什么?”南宫慎直截了当的问。
东方辞不假思索,“我要出入王府书库,方便我解开这蛊为何物。”
“王府书库?”南宫慎冷眸微眯,“东方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东方辞唇角微微一扬,眼底却没多少笑意的向他看去,“毕竟,东方家的书库,都搬进南宫家了不是吗?我要看的,不过是京城王府的书库。”
安南的王府书库,恐怕他没有那个命去看。
南宫慎冷笑一声,“好,本世子答应你。”
“三日后,王府书库,对你打开。”
东方辞行礼,“那就多谢殿下了。”
沈连成来到闻鹤居时,东方辞已经离开。
沈连绮正在喝药,她自己要的止疼药,药不难喝,就是东方辞给她开的剂量好像有些大,她才喝下去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她趴在床上,眼皮要掀不掀的看着大哥,拍拍他的手,安抚他,“哥,我没事。”
“东方公子说我中了蛊,不过性命无碍,日后解了就好。”
“怎么会没事,你可知是谁下的蛊,哪里不舒服?”沈连成满脸担忧,看着少女一脸虚弱地趴在床上。
他一连问出几个问题,但沈连绮的脑子已经在药效下开始昏沉。
她拽着大哥的手,压在下巴处,闭着眼睛蹭了蹭,嘟囔,“没事的,不要担心。”
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缓,沈连成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尤其是这是南宫慎的寝居,连绮躺的床,也是世子殿下的床。
他来时听闻了不少闲言,知晓了昨夜浴池的事,连绮,是被南宫慎从浴池抱回来的,更是滴了一路的血。
连绮她,究竟中的是蛊,还是被世子欺负了。
沈连成垂着眼,脸色惨白,紧抿的唇瓣几乎要被牙齿咬破。
他不敢想,可却又容不得他不想,他的脑子乱得无法思考。
他本想将连绮送到公主身边,可如今,却只有世子身边,是安全的。
“殿下,连绮她,真的只是中蛊了吗?”沈连成抬眼看向世子,眼底带着忐忑,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
南宫慎颔首。
沈连成有用,又是沈连绮的兄长,南宫慎对他,也比旁人要多几分耐心。
“应是潮州城时,青衣教下的蛊,我已经派人南下寻找精通蛊术之人,也托了东方辞照料,连绮不会有事,你大可放心,安心参加会试便是。”
他见沈连成一副心神不宁,丝毫没了往日的理智,忍不住提点他道:“沈连成,世子府不养闲人,连绮自有本世子照顾,你若连这点风浪都承受不住,谈何仕途,又要如何保护你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