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住。
“真要舍掉佟家?”走出皇宫,兄弟俩仍然步行,长兄穆国公霍秦川犹豫:“何况要舍,就该物尽其用之后再扔,保住佟家到底还大有用处。”
云南王找霍家谈送九皇子吴王归西,哪想霍家应承后被云南王反将一军嫁祸给霍府姻亲。
霍漓江恰巧省得为难:“我从来不信二十年前害灵渠的大火与佟氏有关,在今天之前我真相信那是意外;即使现在,我也不信是佟氏所为。”
“哥哥我和爹娘若是有谁存疑过不早已给你续娶?”霍秦川怀疑:“你认为是佟家越过弟妹出手?那这娘家操心得未免太过头,有必要吗?”
“佟家想图谋什么?云南王送灵渠进京兆尹府衙暂歇后,我就在考虑这问题。”霍漓江止住脚步站定,讽刺道:“如果有,哥哥你觉得佟家处心积虑是为何?
英王府被夺爵抄家波及晏氏家族多少姻亲,我们霍家有越王和湘王做屏障能明哲保身,佟府既无皇子外孙更是最亲的岳家竟然也能安然无恙甚至更得皇帝重用,可真有能耐。”
霍秦川目光微变,忽而笑了:“大哥我或许得猜有五成可能,把吴王的尸体扔在佟府的主谋是晏霁之而非云南王,他住在京郊两年不能真闲云野鹤啊。”
“走吧,我还着急回府要问闺女的伤势。”霍漓江嫌晦气道:“别让我抓到是哪个蠢货在皇城里扔这把大火,做这种半吊的烂事,还不知皇帝的性情会如何变。”
“是啊,究竟会是哪位?”穆国公霍秦川眉头皱深深。
云南王亦是带着对宫中大火的疑惑离开皇城返回王府,晏霁之在书房等他,他摇头道:“狗皇帝捡回条老命,闭关修炼的狗巫师没困火海反而被一剑封喉。”
“老皇帝性情还稳吗?”
“刚处死批宫人和禁军。”云南王拿起茶杯仰头饮尽,眯眼猜测:“肯定还会大肆杀戮,这场火最终会烧到谁身上都难保,朝廷要变天了。”
晏霁之正经询问:“你还要给你爹报仇吗?”
“我倒想啊,可突然烧出场几乎要这狗伯伯老命的大火还可能吗?我离宫时整座皇城戒备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哪还有可乘之机?”
“会是谁?”晏霁之眸光深沉可他想不通:“没把老皇帝烧死反让皇帝性情难以捉摸,放这场火还能令哪位获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云南王气闷:“老子要是有怀疑的对象早把他揍成肉饼了。”
晏霁之深思决定:“朝堂接下来的形势太悬,没涉其中,我会尽快撤离京畿。”
“我也得准备撤了。”云南王赞同,就怕祸水的伤势不能远行,可这趟要是不带她走,他想再潜回京中把人接走恐怕会悬:“你觉得老五可能会再要霍灵渠吗?”
“你认为霍漓江会放心远在天边的你还是在眼皮底下的越王?”晏霁之不掺杂念地表明:“只要霍家不垮,送霍灵渠进越王府做侧妃肯定是最稳的出路。”
云南王想想有些头疼,干脆连夜走趟京兆尹牢狱和霍灵渠谈,未料霍家已经接人走?!他考虑好也没顾忌,转道再跑兴献侯府找霍漓江。
“我正在等女儿清醒的消息,王爷想见,大可一起候着。”霍漓江眼眶红道:“吕太医拿捏不准用药和治法,我让巨浪和枫叶把不当值的太医和全城名医都给请过去了。
打小的毛病,擦破皮磕出点血都得要卧病养两天,请多少名医寻多少偏方也没治好,当年院判与我说也可能是过分娇养之故,可试试粗养贱养之法,我当场就骂回去了,哪怕女儿失掉一滴血都要用人参补我也乐意给闺女养。”
云南王想起来像有这么回事,可是霍灵渠她今天失掉多少血啊……
不知能否算意料中,皇宫起火还没查清始末,后宫淑妃又遇害身亡,死时双眼凸出全然是死不瞑目状甚至整理遗容的宫人们都阖不上尸体瞪大的眼睛,授康帝疑神疑鬼之下动不动大举屠杀搅得朝堂血雨腥风;佟氏一族被满门抄斩,众封疆大吏被谕令返回地方,无论多少名贵珍稀药材灵丹妙药灌下,霍灵渠始终都没醒。
隆冬至,皑皑白雪的冰冷也掩盖不住京畿的血腥味,也迎来了霍灵渠失掉生息的消息,只是所有期盼她早日清醒的人都没准备好当真要迎接这样的结果。
云南王守在病榻前苦笑,晏霁之站在京郊竹屋前仰望天际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一站就是整上午;霍舒窈和她兄弟们含泪追忆童年有小雀儿的趣事,霍皇后宫中再被砸得稀巴烂,而越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久久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