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九眼神落在陈平所在的方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肩膀处，煞有其事地启唇说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平撑在地上的手微微蜷缩，下颌绷紧，但是他却别过眼神去，不与古兰九对视。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
“远哥，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帮我叫个救护车吗？”
陈平对于古兰九的问题避而不答，转头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赖清远的身上。
赖清远一听这话，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将拉住对方的手腕，手指在其脉搏上一搭，还没走陈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赖清远就已经收回手，站起身了。
“你身体好得很，不需要叫救护车。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清楚，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赖清远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尽管对方演技精湛，但是身体却是骗不了人的。
古小姐帮他逼出蛊虫的时候，动作干脆，且功力了得，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也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不舒服的情况。
他在撒谎。
“远哥，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我？”
“我被那个疯女人下了蛊毒，她用蛊虫束缚欺骗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陈平脸上带着一丝绝望，声音沙哑，愤懑的看着赖清远和古兰九两人，仿佛他们是什么烧杀抢掠的恶霸一般。
“看来他并不需要这个机会。”
古兰九耐心告罄，索性不再浪费时间和对方纠缠，直接掐出一道真言诀打在了对方身上。
立在一旁的赖清远注意到了女孩的动作，甚至对方手指指向的方向，他注意到陈平上一秒还透着精明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仿佛失去了思考似的。
随后，他又听到古兰九出声问道。
“雷文一家四口怎么死的？”
“我把他们骗进家里，在饭里下了蒙汗药，打算把他们关进阿茹养蛊虫的地下室。但是被阿茹提前发现了，为了帮我，她把他们做成了蛊虫的养料。”
虽然陈平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没有任何感情，但是传到赖清远的耳朵里，却让他心脏一颤。
“雷文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这是让赖清远最不理解的一点，于是他索性问了出来。
雷文这个人与他是旧相识，他对对方有着清晰地了解，雷文是一个重情重意而又善良宽厚的人，对待自己的员工，更是好到无需多说。
而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与人产生这么大的矛盾呢，甚至都到了杀他全家的地步。
“谁让他过得比我好，他该死。”
赖清远无法描述自己此时内心里的想法，惊骇，愤怒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不敢想象，一个外表憨厚的“老实人”居然仅仅是因为嫉妒，就狠心毁掉了四条鲜活的生命。
虽然见多了太多阴暗不堪的事情，但他依旧有些为之愤怒，也难怪古小姐会说要把她带上，差点就让这畜生逃跑了。
“那蛇涎草到底是怎么回事？”
鉴于雷文一事陈平的刻意颠倒黑白，赖清远怀疑蛇涎草的事情对方也歪曲了事实。
“之前在西南渝地的时候曾经差点误食了它，是阿茹提醒了我，并且阐释了它的功效。后来我占据雷文的餐厅，店里生意不好，我就花钱买通之前物流的同事，让他每次跑车都给我带些回来。”
恶心！
下作！
自己因为贪财嫉妒生了邪念，却还在情花蛊失去运用后，将所有的一切恬不知耻的推到妻子身上，简直厚颜无耻！
“你还害过谁？”
见赖清远问完了之后，古兰九才主动开口说道。
她看见鬼魂一事是假，但是这里死过第五个人却是真切存在的，只是所有信息证据都被蛊虫啃食了个干净，她算不出死亡之人的身份。
“小军。”
“小军是谁？”
“是曾经在餐厅里打工的人，我本来没想杀他，可是谁让他运气不好，撞见了蛇涎草的秘密，为了不让他乱说，我只好送他早点下去投胎了。”
所有的真相都已经水落石出。
从头到尾，陈平确实没有杀过人，但他却是那个递刀的幕后之人，而阿茹，只是一个甘愿为爱行凶的刽子手。
两人，都是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