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官府肯出兵,届时自己接近柏湛趁机刺杀。官府兵马再包围山林,“黑龙帮”可以全部剿灭。
却没想到,郡守程德林在听了他的报告后,让他在大堂安坐等待,却出去叫了一群卫士进来捉拿他。
霍荻力战逃脱,事后一想,看来祁州薛氏和匪帮勾结的传闻是真的。
乾德郡的郡守程德林,是薛世荣的妻弟。乾德郡的领兵都尉,是薛世荣的嫡长子薛松。
薛氏在祁州一带早恶名昭著,“黑龙帮”劫掠的财物,都要孝敬给薛家。
所以祁州境内好多起豪商被劫的案件,都是不了了之。
霍荻便想,既然官府和黑龙帮有勾结,自己报官一事肯定会被传给柏湛,柏湛的总舵说不定会迁徙,或者加强守卫。
自己要想孤身闯入、刺杀柏湛,是不可能了。
而且柏湛有了这次教训,以后再想通过分舵主推荐见到柏湛,也是不可能了。
看来只能顺着官府这条线找到柏湛。
霍荻便开始跟踪薛世荣的儿子——乾德郡都尉薛松。
突然发现薛松在紧急调兵,前往广牧城。
霍荻很是怪,只有打仗或者剿匪才会紧急调兵。
难道薛世荣要谋反?
霍荻便扮成伙夫混入军营,后来又因武艺过人,成了一员小卒。
奕六韩赴宴前一天,薛松带兵悄悄开进了广牧城。
第二天,奕六韩到达广牧城,薛松才对手下兵马宣布,他们的任务是把守广牧城各大城门。
因为太守薛世荣接到朝廷密旨,要拿下征虏将军叶昱。
如果叶昱被俘,他驻扎在苍岚县的五万人马恐怕会谋反作乱。
所以要加强广牧城的城防。
霍荻听到“征虏将军叶昱”六个字,浑身大震:姑爷来了!他们要害姑爷!
因为苏葭湄,霍荻一直叫奕六韩“姑爷”。
姑爷已经进城了,现在通知他来不及了!
霍荻悄悄离开军队,潜入了州府的府衙,由于乾德郡驻军和广牧城驻军的服制相同,霍荻很轻松地混入了广牧城守军,跟着他们一道包围了府衙,进入宴厅的庭院外。
这时,金铁交击之声越来越清晰,漫天箭雨呼啸,四处喊杀震天,血肉横飞,惨嚎连连。
霍荻心不由敬佩:不知道的还以为姑爷带来了大军,其实听说才两百多个亲兵。
广牧城两千驻军,围攻两百多个亲兵,居然打了这么久。
霍荻这一队甲士本来在宴厅东侧的长廊,这时,霍荻蓦地看见了前方山石的亭子里站着的薛世荣。
霍荻见周围兵士都严阵以待,一旦叶三郎从这边突围,要涌去冲杀,没人注意他悄悄退出队伍,从假山后面几个纵跃到了亭子里,等亭子里的兵士发现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运起轻功,身形快如鬼魅,一晃眼落在薛世荣身边,长臂一勒将剑锋贴在了薛世荣脖颈,对假山和亭子周围的兵士吼道,“退后,都退后,否则我杀了他!”
假山和亭子周围的士兵们不得不退开,霍荻挟持着薛世荣跳假山,对着庭院里大声喝道,“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你们薛太守!”
宴厅台阶下大群的甲士散开,刀剑寒光如潮水褪去,露出相拥倒在血泊里的男女,奕六韩身插着三支箭,浑身颤抖着,咬牙爬了起来,英目寒光凛冽,直朝假山的薛世荣射去,“薛世荣,你若还是个人,快救你女儿!”
薛世荣的脸被霍荻的宝剑映得惨白一片,脖颈被锋利的剑锋划伤,鲜血沿着剑刃淌下,他战战兢兢地说道,“那,那,那是我女儿么?我,我家老七,是个小个子,没有这么高挑,也,也不会武功……”
奕六韩从血泊里吃力地抱起霏霏,蹒跚地奔到薛世荣所站假山下,将霏霏昏迷惨白的脸朝着薛世荣,“你好好看,是不是你女儿?!”
薛世荣只看了一眼,脸更加惨无人色,突然干嚎了一声,“霏霏?!真的是你,霏霏?!”
霍荻见奕六韩抱着个女人,心不快,怒气冲冲将手里的东西朝奕六韩扔过去,怒声道,“拿着!薛老贼的官印和兵符!”
“鲁师爷,快,快请崔大夫救我女儿!”薛世荣嘶声哭喊,泪水滚下来挂在颔下的短须。
退到亭外的鲁师爷忙答着“是,是。”飞奔跑了出去。
“站住!”霍荻突然大喝一声,“谁也不许离开!”
“霍兄……”奕六韩焦急地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