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魔尊竟会突然动手,他虽是魔,但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太过平和。
苍祈对这位魔尊感到很是好奇,那种感觉类似新鲜、稀奇,总之是个新事物,偏偏这新事物又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然而当那枚漆黑的内丹朝他飞射而来时,饶是苍祈也不禁一惊。
“他这是想干什么?”心中浮现这样的疑问,但旋即,那排山倒海一般的魔力朝他汹涌而来,他只觉无尽魔气将他笼罩,视野陷入到了一片深沉浑浊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丹田,他的神魂,也在此刻剧烈地震荡起来。犹如一颗石激起了千层浪,而他仿若在这大浪中飘摇,那数不清的浪头一个又一个地朝他凶猛击来,而他根本就无力招架。
“祈儿!”
苍狼国主大喝一声,眼见苍祈站立不住,他急忙托住苍祈臂弯,同时一脸深沉,阴怒不定地看向魔尊。
可这一看之下,苍狼国主反而又是一愣。
“你?”
顾卿九也为此一惊,她瞳孔微微收缩,只见目之所向,魔尊的身影竟突然变得虚淡了许多,仿佛已在此刻化为一抹轻薄的幻影,那身体如烟似雾近乎透明。
而魔尊仅是一笑,“此番一见,也算了我多年夙念。”
他看了看顾卿九,又环视着四周,最终他看向了季厌笙那边。
而季厌笙眉心已打了个死结:“你们……你和谢演之,到底在做什么?”
魔尊却只一笑,“本尊另还有一神魂沉睡在九儿的心海之中,待来日那神魂苏醒之时,且帮本尊给他带句话。”
“就说,本尊已尽全力,其余,便由他代劳了。”
这话有些怪,毕竟那心魔墨敛与这位魔尊本就是一体,与苍祈一样,属于是三位一体,这三人本就是同一人。
但随着魔尊这话落下后,季厌笙似乎还想再询问点什么,可他一步上前,却听蓬地一声,魔尊那虚淡的身影彻底崩碎,化为一些丝丝缕缕的血气黑雾钻入了顾卿九的心海之中。
仿佛此刻他已一分为二,属于肉身,身为魔尊的修为,被他全部凝聚为一枚漆黑内丹送给了苍祈,而这魔尊之神诞生的灵识,则是融入心魔墨敛的体内,成为喂养心魔墨敛的养料。
没人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魔尊!”
她试图阻止,但他她好似听见魔尊那惯有的,从容的,平静的,而又好似染上几分轻柔戏谑的嗓音。
“他为你披荆斩棘,顾卿九,在本尊看来,当年遇一变数,便是年幼时的你。”
“你这一路并不容易,可其实,亦有人走在前路,为你披荆斩棘。”
他留下了这样一段话,而后便彻底归于沉寂,那一抹灵识融入到心魔墨敛的神魂之内,而那神魂在顾卿九的心海深处,依然处于沉睡之中。
但隐约之间,墨敛的神魂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他紧闭的双眸微微一动,但不久就又再次陷入那无声的安睡……
“怎么会这样?”
外界,有人这般说。
而苍狼国主的心神全部系在苍祈身上,他与苍祈席地而坐,迅速运功,双手按在苍祈背上。
魔尊所留的魔气太过恐怖,可苍祈此前并未入魔,甚至远远谈不上魔族,与魔之一字有着天渊之隔。
骤然被灌入了这么多的魔气,便是半神,便是真神,也未必能承受得住,要么在魔气的污染之下心神失守彻底疯狂,要么则是爆体而亡。
这无疑棘手至极。
“祈儿,撑住!”
苍狼国主满头大汗,他全力施为,一身修为已被他尽数调动。
而此时,季厌笙几人也深吸口气,“这个麻烦精。”
季厌笙眼底好似闪过些什么,他神色复杂,但并未耽搁,立即提气运功。
而一旁的殷如诲见此,沉默片刻,也与季厌笙一样。
战霄更是早已上前帮忙,紧跟在战霄身后的人则是萧恨离。
几人如今将苍祈围成了一圈儿,四周涌动,而虚空之中则是雷霆轰鸣。
“不好!”
顾卿九本是十分默契地后退一步为众人护法,但就在此刻听见那熟悉的雷霆之中。
虚空仿若被撕裂,那惊雷之威如似能毁天灭地。
直至此刻他们几人才想起,这方世界有秘境法则,身在此中必须严格遵守此地的规则。
只是魔尊之前提起过太多事,涉及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