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脚步沉重,每走近渔村一步,他的心就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割裂。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渔村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男人们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麻木地搬开着石块、木头、尸体,他们的眼中早已没有了生机,只剩下深深的空洞。
一些衣裳褴褛的女人在用清水清洗着下体,她们的动作机械而无力,仿佛连最后的尊严也被剥夺。
还有一些女人裸着身体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呆呆地望着天空,她们的眼中没有了泪水,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在一处破败的茅屋中,一个女子赤身裸体,身上满是污渍,呆呆地躺在草堆上,她的旁边躺着一对年迈的老人的尸体和一个壮汉的尸体。
一个五六岁的倔强小男孩正用力拽着那壮汉的尸体,像是希望把这壮汉拽醒过来。
“他死了,唐牛死了。”
女子望着那小男孩,愣愣地说道。
“你听到了没有,他死了。”
看着那小男孩似乎没听见,女子疯似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小男孩小小的双肩,大声地吼道。
“他没死,爹没死。”
小男孩挣脱地要挣开女子的双手,倔强地道。
“他不是你爹,你是那些该死的修者的杂种。”
女子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唐牛,你就不听劝,老娘让那些该死的妖僧玩玩就好。”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玩玩,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他们玩开心了,你就不用死了。”
女子的泪水终于涌出,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我还没给你传宗接代,你就不在了。”
女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唐牛,你醒来,醒过来啊。”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渔村中回荡。
“唐牛,是我害了你。”
女子的哭声中充满了自责。
“你当初就不该娶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养我,养我父母,还要养那个杂种。”
女子的泪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她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唐牛,求求你醒过来。”
女子的哭喊声中充满了绝望。
“求求你,快醒过来。”
她的哭声在渔村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
那女子使劲地敲打着已经化为冰冷尸体的唐牛,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渔村的其他人只是麻木地瞥了这女子一眼,就不再关注这女子,继续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仿佛这样的悲剧已经司空见惯,他们已经无力再去感受更多的痛苦。
“走吧,师弟。”
冷月走到林凡的旁边,看着这犹如人间炼狱的一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哀,她摇了摇头,轻声地对林凡说。
“林凡兄弟,在坠星海,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于野望了一眼这狼藉的渔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沉重和无力感,这是对坠星海残酷现实的深刻认识。
于野在来到这坠星海的这两年半多时间里,见证了无数的惨剧,甚至有些比这更加惨无人道。
这半年多来,林凡兄弟也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偶尔也会出手干涉,但随之而来的是面对坠星海其他修真者的追杀。
每一次,只要不是有结丹期修士在场,林凡兄弟都会将这些恶修斩杀殆尽。
于野望着林凡兄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黯然神伤,但杀起人来,全身透出一股邪煞之气,悲天悯人又杀人如麻,亦正亦邪,似乎有自己的坚守。
有时,于野在想,到底是坠星海的修真者比较狠恶,还是林凡兄弟比较狠恶。
这一次,他们躲到了十二地支最为混乱的地域——玄羽宗所辖的地域,也就是在这个小渔村的附近。
就在今天,附近这小渔村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本想不管闲事的三人,紧闭身上的灵力波动,以防被人发觉。
但紧接着,传来女子的绝望叫喊声,男子的怒吼声,老人们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