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久之后,自己或许就要永远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里酸楚难禁,好想念叶灵。
他心里低哑地呼喊着:灵儿,你在哪里?
看着胖犬,见它似乎在固执地等着叶灵回来,飏羽心里浮现伤感之意,缓缓走到它身边,蹲下身,用手抚摸着它油光闪烁的毛皮,喃喃问:狗崽子,你是在等灵儿回来吗?
胖犬只是轻轻咕哝一声,似乎算是回答了,对他并不热情。
飏羽心里哀叹口气,随即站起身,跟着师父师兄,走进南殿。
飏孤、飏柱、飏弥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连忙出来迎接。看到飏羽,他们的神情显得很复杂,似乎暗藏着激动欢喜,又仿佛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担忧,原本他们都是活泼戏谑的,但此刻见到飏羽,却有一种客气的陌生。
这让飏羽又清醒地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心里感到难过,不过他还是假装不知道一样,努力镇定了心情,强颜笑着上前,涩声唤道:“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
飏孤、飏柱、飏弥三人讪讪地笑了笑,上前拍了拍飏羽的肩膀,却不知该对他说什么话好,一时间微微有些尴尬。
这时陈伯走出来,来到飏羽身边,颇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回来就好。”
“陈伯……”此次回来,靖灵教南殿里,只有陈伯还一如既往地对他,一点没变,这让飏羽蓦地感到心里一酸,眼中闪烁泪光。
陈伯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没好气地道:“小子,这是怎么了?见到陈伯,还不开心吗?好小子,陈伯见到你们,可是真开心啊。”
飏羽看着他,声音微微哽咽,道:“陈伯,灵儿她,都是我不好……”
提到叶灵,陈伯的神情却也终于忍不住黯淡了下来,低叹口气,他又拍了拍飏羽的肩膀,安慰似地说道:“小羽,你也别太自责担心了,灵儿是个好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嗯。”飏羽重重点头。
“对了,小羽,这个小子是谁?你给陈伯介绍介绍吧。”陈伯下意识地转开了话题。
飏羽镇定下了心情,介绍道:“陈伯,他是我的好朋友炫月。”
陈伯和蔼地笑着说:“炫月,欢迎你。”
炫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没有说话。
这时,靖龙轻咳一声,看向飏乾,吩咐道:“阿乾,你和师弟们现在带着炫月公子去客堂吧。为师有些话,要和小羽单独说。”
飏乾、飏孤、飏柱、飏弥四人齐齐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便领着炫月向客堂走去。而靖龙和飏羽,走向了书房。
来到书房里坐下,靖龙客气地给飏羽斟上了茶,仿佛把他当成了客人一般。
飏羽惶恐又难过,看着师父,欲言又止。
“小羽,”靖龙沉吟片刻后,静静说,“此次你把我们祖师的神兵带回来,实在功劳不小,本来你立下如此大功,犯下的什么错都可以原谅的。”
飏羽恭敬地低头应声道:“师父,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靖龙倒没有刻意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轻叹一声道:“但是,你可曾想过,就算你立下如此功劳,很有可能,我们依然不会重新让你归入靖灵教?”
飏羽听得一怔。
靖龙看了一眼他,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飏羽立即惶恐地应声道:“弟子岂敢?”微微一顿,他声音苦涩地接着道:“把祖师神兵送回来,原本是弟子的本分,弟子心里也不觉得是什么立功。弟子正邪不分,犯下大错,如果师父和各位师长无法原谅我,那也是弟子罪有应得,弟子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靖龙静静地听他说着,发现这个自己最杰出的弟子,其实一点也没变,心里不由得涌起微微苦涩。
“小羽,”靖龙神情微惘道,“为师看着你从小长大,对你的品性最是了解。即便你不是我们靖灵教弟子,我也不担心你会做什么坏事。不过,我担心的是,你太过重情义,会被别有企图的人给利用。以后如果你真的无法再成为靖灵教弟子,这一点,你自己可要多小心。”
“是,师父。”师父的话,似乎暗示着什么,飏羽听得心里凄然。
靖龙神色微微不忍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叹一声,转而看向书房窗格之上,陷入了某种思索中。
细微的土尘,在午后的一束束阳光里轻轻浮动着。
书房里安静下来。
半晌,飏羽道:“师父,弟子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