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心中一沉，不敢多说话，低眉顺眼地道：
“奴才知道了。”
“司礼监，东厂还是以你为首。但东厂的事儿交给童贯去做，你以收集各地的情报，调查，孤面前当差为主。”
陈晓边走边说道：
“你不要有想法，你也在父皇面前当了几十年的差，年纪不小了，该懂得道理了。下放些权力给别人，就是给你走宽些的路，让你有个好结果。”
高力士在宫里见惯了几十年的勾心斗角，明白像他这样的太监，手中权力越大，反而如履薄冰很难善终，他低下头去：
“奴才明白，回去后就照主子的意思去办。”
“很好。”
陈晓随便说一句，一抬头，已经来到镇国公徐友良的府邸前。
徐府的门前，站着个年轻的书生，正探头探脑地等待什么。
正是前些日子也在门口遇见的路远。
“这位公子？”
陈晓瞧见路远的同时，路远也看见了陈晓。
瞬间的惊愕后，路远轻轻一笑，向陈晓拱手说道：
“我们又见面了！”
陈晓不动声色地瞅一眼紧紧关闭的府门，皱起眉头道：
“你又来找茹芸姑娘？”
路远以为陈晓把自己视为了对手，得意地道：
“在下前些日子向徐小姐接过一本珍藏的古籍，今天特地归还给她。而且，在下从别处收集到天下唯一的琴谱，名为‘胡笳十八拍’。徐小姐一定会很感兴趣的，特地送过来给她瞧瞧。”
“胡笳十八拍？很有名，很珍贵吗？”
陈晓一边示意高力士上前敲门，一边随口问道。
听到陈晓提问，路远心中得意得很，但脸上竭力做出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说道：
“也算不上什么。乃是上古十大名曲之一，曲谱已经失散许多年了，最近才发现当世仅存的一份孤本。在下还算跟文坛领袖水镜先生，攀上了些关系，才拓了一份副本……”
路远说着，嘴角不住上翘，掩饰不住地得意道：
“当然了，这些琴谱之类的东西，在不懂的人眼里，跟废纸没有什么区别。但在懂的人看来，比全天下任何的宝贝都要珍贵，正所谓一曲难求，知音更难求啊！”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陶醉地自比徐茹芸的知音了。
陈晓根本懒得听他后面的废话，前面的倒是提醒了一句。
陈晓回头对高力士说道：
“对啊，茹芸喜欢弹琴，家里有什么合适的礼物可以送过来的？”
高力士想了想，掰着指头回答：
“屋里藏了有些年头的古琴，其中焦尾，独幽好像挺有名的。”
陈晓大手一挥：
“那就都搬过去送给徐小姐。”
“这些东西啊，放在家里没什么用处，还占地方。不如拿出来送给识货的人，你说是不是啊，路公子？”
陈晓笑眯眯地道：
“我是不懂琴曲，很好奇我这两架木头，跟你说的琴谱，哪个珍贵些啊？”
路远勉强一笑，脸色僵硬得比哭还难看。
胡笳十八拍当然是举世无双的琴谱，可他手里的不是真正的孤本，而是拓本。
孤本只有一件，而拓本可以有无数件。
随着孤本的发现，会有越来越多的拓本流传出来的。
可焦尾，独幽，那是从古至今有名的十大古琴之一，全天下只有这两架。
路远的区区拓本，跟它们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刚才多得意，现在路远就有多无地自容。
太特么打脸了。
正尴尬地时候，镇国公府的府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探出个脑袋，正是之前见过的徐茹芸贴身的小丫鬟。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对路远脆声说道：
“路公子，我家小姐叫我跟你说一声谢谢，你的那个什么胡笳十八拍交给我，我转交给小姐就行了。”
路远一听见不到人，急了：
“这个，这个，我这个孤本琴谱非常的珍贵，想当面献给徐小姐……”
小丫鬟歪着脑袋，大黑眼珠里充满了疑惑：
“我小心些拿给我家小姐不就行了嘛？”
路远瞥道陈晓笑吟吟站在一旁，脸都黑了：
“还是亲手交给小姐，我放心些。”
小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