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些旷世的奇才,既能坚持原则,做成事情,又能不削了君王的威望体面,真正的忠君爱民。但这样的人,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出一二个,实在太难遇见了。”
陈晓这话,跟平常受到的观念相差太大。
徐茹芸不服气地说道:
“不论如何,贪官误事害民,清官总要比他们好的。”
“那可不一定。”
陈晓笑道:
“人有好坏的区别,官可没有。贪污,清廉都只是一种片面的属性,对于上位者来说,关键是怎么用?放的位置对了,用的好了,他本身又有可取的地方,一样能发挥作用。”
“清官需要任用,却也要斟酌着使用。贪官可以驱使,但一定要听话!”
陈晓侃侃而谈的下来,听得徐茹芸大开眼界。
徐茹芸一想觉得这不是用人的正道,但仔细思索了下,又觉得有些道理。
“行了。孤刚才所说的,乃是帝王心术,不是你一个女孩子适合掺和的。你也不需要懂得这些。”
陈晓打断了徐茹芸眉头紧皱的思索。
徐茹芸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服气,说道:
“女子又怎么样?女子未必不如男!古代有班昭著作‘女诫’,秦良玉战功封侯,论文论武,哪样又比男子差了。再说,许多事情男人做不来,还不要靠女子的。”
“比方说,生孩子?”
陈晓笑眯眯地插口道。
“你!”
徐茹芸又气又怒,道: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眼看徐茹芸有暴走的迹象,陈晓马上明智地转移话题,说道:
“如今的西南行省平静了许多,局势也微妙了许多。安定丘劳心劳力地整顿整个行省的政务系统,成效卓著。而叛军那方面,也似乎有了不小的难题,最近没有什么行动。”
“最开始,是密折和西南的奏报,在向孤说明这一点,孤还不敢相信,担心是他们报喜不报忧的官场惯例,可收到了来自叛军所在地的阳泉剑南春好酒之后,孤才渐渐放了心。”
“西南行省如今渐渐回归于有序当中。”
徐茹芸一听,果然注意力转移,好奇地道:
“叛军虽然声势不小,号称十余万众,可他们不会不知道,造反可是件不进则退,没有回头路的事情。他们既然做了,要么不断扩大地盘势力范围,要么打痛官军,跟朝廷讨价还价,求个诏安的结局。”
“可现在忽然没了消息,当真奇怪得很!”
陈晓的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名字,崔正敏。
但他不会说出来的,只是淡淡地道:
“也许,那些叛军只是别有用心人布下的棋子而已,一旦没有幕后的支持者,叛军也就无所适从了吧。”
徐茹芸抢声说道:
“十万之众都能布成棋子?那幕后主使者的能耐也太大了吧。他能做出这么大的勾当,还有什么篡逆的事情不敢做的?”
说到这儿,徐茹芸顿时意识到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了。
哪有对着东宫太子,说‘篡逆’的?
徐茹芸心虚地瞅一眼陈晓的脸色,陈晓却脸色平静,并没有丁点儿怪罪的意思。
徐茹芸这才放心。
这个家伙,许多地方蛮讨人厌的,但器量还行。
“你不用担心。”
陈晓淡然地开口,道:
“你脱口而出恰恰说明心中无私,我不忌讳的。总比有些人嘴上不吭声,一肚子的阴毒坏水要好。”
“毕竟,天底下觊觎我大顺万里江山的,人数可不在少。”
陈晓刚说到这里,不远处传来奏报。
“启禀殿下,西南行省,沧州宣平侯吕家家主吕凤霄,携带其子吕光玉今日入京,他们一入京城,就呈递名刺,折子,请求参见殿下!”
徐茹芸并不清楚之前京城发生的屠戮吕家使者的事情。
也不可能清楚吕家有什么底细。
但她一听到‘西南行省,沧州’的地名,吕家宣平侯的爵位,就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来自西南行省的人求见太子,此人,此事大不寻常。
“小女子暂且告退了。”
徐茹芸向陈晓行了一礼,想要避嫌。
“不用。”
陈晓摆摆手,说道:
“孤说好了的,让你在东宫一起晚膳,徐大将军军务倥偬,你哥哥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