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妥?”谢歆糊涂了。
谢凛语气冷然:“她们不是亲姐弟。”
谢歆:“……”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不是亲姐弟就不能关系亲密,你的心思真不干净。不对啊,你怎么关注这件事。”谢歆嗅到些与众不同的味道,“呀,你开窍啦。”
谢凛生无可恋地扫了谢歆一眼,深吸一口气,别开脸,不再与谢歆搭话。
那厢的顾明与顾长宁相处融洽,顾明告诉顾长宁,他入了国子监,同窗们亦很好,这些时日以来,他努力学习,过得不错。
顾家府门也修好了,府里只他一人冷冷清清。
他也派人去刑部打探过,顾琅一家被判了流放,不日就会离开京城。
听到这里,顾长宁依旧沉默,没有说今日刚发生的事情,顾琅已死。
说说笑笑,这时,张夫人来了,谢歆笑着迎出去,顾长宁也将张名姝迎进来,主动将顾明介绍给她认识。
席面不大,五六人,周晏摆了曲水流觞宴,宾客入坐。
张名姝贴着顾长宁坐下,小娘子欣喜,悄悄说了许多话,都是外间关于顾长宁的传说。
顾长宁接连撞破顾府大门、封锁陆家正门后,小娘子一跃而上,成了京城传说般的人。
张名姝打心眼里佩服着顾长宁,一面说一面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说道:“旁人都说姐姐这般凶狠,夫家害怕,日后嫁不到好人家。我却觉姐姐与众不同,敢作敢当,将来入夫家,也会帮着夫家的。”
谢歆在旁玩笑道:“小娘子说夫家,莫不是自己也想嫁人了。”
张名姝眼皮子一跳,羞红了脸,羞得不敢抬首,“上官夫人取笑我。”
“哪里是取笑,我可愁死了。”谢歆故作长叹,正准备继续说,张夫人开口:“顾二娘子推了陆家,可有什么打算。”
张夫人是张壁的正妻,当年生产难产,是赵三娘子送药搭救的,因此,她对顾长宁看得有些重。
小娘子拒绝了陆睿那般清正的郎君,再想寻好的,可就难了。
张夫人是有些可惜。
顾长宁语笑嫣然,闻言后笑说:“我不想嫁人了,麻烦又累人,不如自己一人自在些。”
张夫人心口一惊,可怜道:“哪里有女子一辈子不嫁人的。”
“不嫁人也可,去五皇子的道观旁修一座庵堂,甚好。”谢凛低头说了一句。
青年敛眉低首,体态修正,带着绝对的力量,一句话,掌控全局。
顾长宁不免惊讶出声:“五皇子的道观开始修了?”
“棠记出钱,还会慢吗?”谢凛抬首,对上少女清澈的视线。
顾长宁被窥破心思,惊讶转轻笑,“瞒不过阿兄,是贵妃娘娘同意的。”
前些时日,她派周晏去找五皇子,棠记愿意出钱修建道观,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贵妃娘娘答应。
五皇子不知怎地竟劝服了贵妃娘娘,棠记便开始动工,再过一月,就该成功了。
五皇子不涉朝政,她愿意与之交好,并不算坏事。
谢歆咦了一声,“五皇子道观修成,岂不是就真的修道了。贵妃娘娘更该愁死了。”
好歹还有一个贵妃娘娘与她作伴。
提及五皇子,多是些风月趣事。贵妃娘娘掌宫权多年,膝下五皇子却不上进,让人愁都愁死了。
几人说及五皇子,话不免轻松了许多。
顾长宁的目光落在谢歆身上,青年人正襟危坐,少了几分戾气,多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可他一旦开口,便又透着一股强势。
他与崔朗又不相同。
顾长宁屏息,喝了一口酸梅汤,耳畔听着玩笑声。
她在想此刻的崔朗在做什么,没有她想办法救治,崔朗什么时候会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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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是偏僻之地,屋檐落败,墙壁坍塌,处处透着腐朽的味道。
崔朗将顾秀宁支了出去,等着昔年玩伴进来。
崔朗曾有许多伴读,落势后唯有一人不懈余力地想办法救他。
宋子君是宋家的郎君,曾经跟随崔朗。
宋子君找到机会,扮成内侍悄悄进来,他喊了一声:“殿下。”
崔朗睁开眼睛,眼内一片空洞,“子君。”
“我找了大夫进来,看看你的眼睛。”宋子君长话短说,将大夫推了过去,“速度快一些。”
大夫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