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养,但点到为止。她于是笑眯眯对他道:“我这叫作茧自缚,你这叫自投罗网,咱俩也算秤杆配秤砣、王八瞧绿豆了。”
“噗哈哈。”沐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遣词造句是哪位先生教的?我看呀,该给他开除师籍。”
相楚澜讽道:“怕是她自学成才。”
茯凌脸皮厚不怕臊:“还是你懂我。”
相楚澜:“……”
看他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茯凌心情大好,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她是来攻略他的,不是来恶心他的,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还没说要去哪儿。”
沐纶道:“光顾着站这儿聊天,倒怠慢了林二小姐。我与阿澜正要去跑马场练习马术,你要不要一起?”
茯凌道:“好啊。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
相楚澜瞥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茯凌便认为他这是同意了,便欢快地打发走了身后站着的两名小厮,又让林府的马车先回去,她今天必须在他面前挣挣好感分。
茯凌一鼓作气,壮志凌云地跟着相楚澜、沐纶走到奚王府大门前停着的那辆马车旁,沐纶率先上了马车,接着是相楚澜,茯凌跟在后面,一只脚刚踩上马凳,就听沐纶对相楚澜道:“你扶扶二小姐呀。”
她于是抬头,看到沐纶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弯腰钻进了马车,她心里默默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兄弟真上路子!再去看相楚澜,他表情不知是尴尬还是别扭,不过倒是挺有风仪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茯凌也不客气,笑着把手搭上去:“世子殿下真是人美心善。”
相楚澜无语凝噎,他将她拉上马车,手指触到她水葱般纤细的指,瞥见她指甲圆润透粉,他即刻收回目光,掌心中的触感柔软细腻,与她性情大不相同。
进到车厢里,茯凌自然而然地收回手,她可不能死乞白赖地抓着他掌心不放,这种肢体接触要恰到好处才行,不然一不小心又要被他扣好感分。茯凌坐到沐纶右下位,抬头对相楚澜道:“谢谢。”
相楚澜在她对面坐下,刚被她握过的手掌尚存一丝温热,他低头看了眼,淡声回道:“不谢。”
沐纶打趣道:“你们两个也真有意思,一会儿针锋相对,一会儿又相敬如宾。”
相楚澜面色微冷:“我何时与她相敬如宾了?”
茯凌却笑嘻嘻道:“我何时与他针锋相对了?”
沐纶笑着摇了摇头,问茯凌道:“林二小姐可会骑马?”
茯凌牟足了劲要跟相楚澜扯上关系,笑意款款看向他:“世子是喜欢会骑马的,还是喜欢不会骑马的?”
相楚澜没想到她这也能扯到他身上,冷声道:“我喜欢内向一点的。”
茯凌指了指自己:“那我内向,平时都不敢跟人说话,见人都躲着走。”
相楚澜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怕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沐纶咳嗽了声:“阿澜。”
茯凌这才看向沐纶,延迟性地回复他道:“回二殿下,我不会骑马,平时内向到连马都不敢看一眼。”以前她收了只金冠九尾鸟妖,平时都是骑着它飞,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哪里还用得着学骑马?又道,“不过今日倒想学一学。”
沐纶见她张口就来,笑了笑:“无妨,今日就让阿澜好好教你。”
相楚澜态度倨傲:“我教不了内向的人骑马。”
茯凌游刃有余:“没事,我学骑马的时候不内向。”
相楚澜嗤道:“你性格倒是多变。”
茯凌回:“过奖,比旁人灵活一些罢了。”
沐纶现在有些佩服茯凌了,他看了眼相楚澜,见他一脸被对方硬控住的表情,不禁有些想笑。他抿唇忍住笑意,对茯凌道:“林二小姐以后不必殿下长殿下短地称呼我,生分,叫我沐纶就行。”
茯凌不拘礼节,当下便大大方方回道:“那你也不用二小姐、林二小姐地喊我,不好听,叫我起月、林起月都成。”
“好。”沐纶笑道,“是个爽快人。”
茯凌向他回以一笑,又去看相楚澜:“世子殿下?”
相楚澜迎上她目光,知道她意欲何为,轻轻挑了下眉梢:“喊我相楚澜就可以。”
茯凌闻言却摇了摇头:“我就不能和沐纶一样,唤你阿澜么?楚澜也行。这样才亲切嘛。”
相楚澜嗓子冷淡:“你要与我亲切作甚?”
茯凌掐着嗓子甜腻道:“讨厌!”
沐纶笑出声:“林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