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隐温柔的摸了摸季余的头顶,宽慰道:“你放心吧,我饿不到的。”
季余眨眨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心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小小虎牙。
春桥无语的扯动嘴角。
‘就这氛围,谁信是姐弟啊……’
………………
清晨微风拂面,倒也不显得炙热。
一行人推着板车拉着肉出了村子,一路上大家片刻不敢停歇,推车人选不断交换。
其中还真是春桥推的时间最长。
他是真有劲儿啊!
从清晨到晌午,温度越来越高。
众人为了以最快速度赶到平江城,在萧千隐的带领下走了一条小路。
这条路背靠乌山,十分隐蔽荒凉。
春桥刚刚被人换下来,正活动肩膀时,不经意间抬眼,就发现前方小路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生死不知。
“前面好像有人啊。”
萧千隐闻声看去,杏眼微眯。
白色发带在空中扫过,女人已经上前,众人对视一眼,也围了上去。
避无可避,这路只有一条。
萧千隐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正当别人想上前将人喊醒时,只见萧千隐反手两个大嘴巴子。
那声音大的,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春桥默默的后退两步。
就当萧千隐扬手之际,躺着的女人突然‘醒了’,嘴角疼的忍不住抽搐。
却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
“你们是谁?”
“做好事不留名的良善之人。”
萧千隐说着话就站起身,两个村民很有默契的上前将人抬到一边,将路让出来。
众人拉着板车脚步不停的经过那女人。
“唉唉唉,你们小心些,这乌山可是有土匪的,当心小命不保。”
村民心下微惊,脚步一缓。
萧千隐抻平衣角,漫不经心的说道:
“饿死和被杀死,有什么区别吗?”
不去平江城换粮,众人就会被饿死。
哪怕前方有山匪,也算还有一线生机。
该选哪条路不必多说了吧?
那女人还要再说什么,只见萧千隐站在其身后,手轻轻搭在女人肩膀。
那女人面色一变,唇瓣紧抿,终是没有多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去。
“隐娘,快些跟上。”
村民遥遥喊着。
“知道了,你们先走。”
萧千隐随口应道,脚步却未动分毫。
那女人微微侧头瞥向身后的萧千隐:“姑娘这是何意?”
视线下移,萧千隐手中匕首紧紧抵着女人后腰,在往前一寸,便会血溅当场。
“当土匪都是不长脑子的吗?”
女人嘴角缓缓勾起,听见萧千隐点破自己的身份,却并没有任何惊讶。
“你倒是聪明,明知道我是山匪竟然还敢独自留下,不怕我做了你?”
“乌匪寨三当家——黄玥,就这点度量?倒是让我颇有些失望。”
萧千隐手腕一转,收起匕首。
黄玥惊讶的回头道:“你认识我?”
仔仔细细打量着萧千隐,黄玥可以确定的是,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我们板车里推着的是鲜肉,你们就算抢了又能靠它撑到几时?何不等她们将肉换成粮食,你在坐收渔翁之利?”
黄玥暗暗思索,又听萧千隐道:
“还是你们打算自己推着肉去平江城换粮?顶着这副被满城通缉的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诩聪明绝顶的黄玥,一时之间也摸不准萧千隐到底想干什么。
“只求自保而已,明日午时你们等在此处。到时你就算将一车粮食截了,又与我何关?我只想活下去,可管不了其他人的死活。”
黄玥眼角微动,并没有信对方的话。
心中暗道:‘莫不是对方打算报官……以粮食为饵,后有官兵押后,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也未可知……’
身为乌匪智囊又岂能随意就信了对方。
黄玥心里将对方可能办到的‘阴谋诡计’纷纷想了一遍,聪明人就是费脑子。
“三当家何必顾虑这般多,如果担心我后面会带着官兵,您尽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必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