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公主这话说的难听,明里暗里说五公主是因为如懿此举才会夭折。
她本也是身为人母之人,若是换作平常,她断不会拿孩子去攻击如懿。
可只要一想到她的二哥是惨死在她和海兰之手,和敬便恨得咬牙切齿。区区几句话算什么?她恨不得将她们一个个都剥皮拆骨,摧骨焚尸!
那可是自己嫡亲的二哥啊,就这么被人害死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恨呢?
短短几句,深深刺痛了如懿的心。
她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光彩。她用力地捏紧了手里的翡翠手串,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无血色。
如懿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却又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底下的妃嫔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她们似乎在期待着一场好戏上演。如懿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让她无地自容。
嬿婉低头嗤笑着,如今她也懒得在如懿面前遮掩了。
“和敬公主何出此言呢?皇后娘娘出身高贵,何曾体谅过底下人的辛劳呢?依臣妾所见,皇后娘娘许是做妃嫔时习惯了,所以这才......这些在皇后娘娘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无心之失,过去了就过去吧......”
嬿婉看似是在好心帮如懿解围,可此话一出,全场又冷寂下来。
容佩就在一旁看着,和敬公主出身高贵,是孝贤皇后与皇上的嫡公主,比五公主还要高贵几分,她自然不能替她家皇后娘娘出言教训。
可等嬿婉出声,容佩便迫不及待的回怼起来。
“令贵妃娘娘,您虽为贵妃,但也需谨言慎行才是,皇后娘娘贵为中宫,你不该在此指指点点,若此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少不得要觉得您不敬皇后了。”
听她这么说,嬿婉非但不闹,脸上的笑更深几分。
“瞧瞧,不愧是皇后娘娘宫里的,连小小宫女也敢调教起本宫来了,也罢,皇后娘娘不爱听臣妾不说就是,但臣妾可没有不敬皇后娘娘之意啊,这后宫之主本在人心,臣妾心中是十分敬重皇后娘娘的......”
这话堵得容佩哑口无言,她看了一眼如懿略有些难看的神色,收敛起一身戾气,安安静静的站在如懿身边做一个站桩。
如懿听到嬿婉说出这话,脸上难得有了反应。
这话本出自她口。
就在当年,她无意中穿了姚黄牡丹,在富察皇后面前也是这番说辞。
这令贵妃果然还是记仇,仍旧记着当年嘉妃因着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便将她调到启祥宫折磨她一事。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竟还借着此事来针对她。
“好了,令娘娘,皇额娘心胸宽广,定不会同您计较这些的......”
和敬看着如懿难堪的神色,十分满意的冲嬿婉递去一个欣赏的眼神。
论如何让这个庶母难堪,终归还是令贵妃有法子。
如懿被众人屡次三番地刁难,心中烦乱不已,终于有些招架不住。她感到疲惫和无奈,决定不再忍受这种无休止的争执与争吵。于是,她随意找了个由头,宣布解散今日的晨会。
容佩小心搀扶着如懿回到寝殿,见如懿面色惨白,终归是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今日这些话娘娘大可不必放在眼里,令贵妃心怀不轨,说这话就是为了找不痛快,娘娘若是耿耿于怀,不就遂了她的愿了?”
如懿点点头,叹息着说:“她那些小心思本宫都明白,只是今日见绿筠脸色不对,担心她身子......”
“如今令贵妃诞下七公主后便升了贵妃之位,与纯贵妃娘娘平起平坐,她怕是心中不痛快,这才......”
“这么多年,绿筠母子都不被皇上重视,令贵妃还是宫女时又曾今在钟粹宫伺候过大阿哥,想来她是怕会被令贵妃报复,这才不敢说话的。”如懿点点头,为今日纯贵妃的不作为找到了借口。
任如懿怎么猜,也不会猜到苏绿筠已经清醒,认出了谁才是幕后害她之人。
“令贵妃也就罢了,可和敬公主怎么也?您可是她如今的皇额娘啊。”
容佩叹息着说道,如今皇后娘娘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想来也就只有当皇贵妃和刚刚册封时才过过一段好日子,这几年事事不尽人意,将皇后娘娘折磨成如今这个筋疲力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