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贤侄此言甚合我心,如此两全其美的提议,老夫何乐而不为呢。
就依贤侄意思,来人,即刻撤去所有丝竹管乐,空出筵席中央位置,以便儿郎们大展拳脚。”
管家袁兴听令,赶紧上前安排乐工舞伎们有序撤走,并指挥一众仆从将筵席中央圈划出来清理干净。
诸公子也都大为兴奋,急召身后侍从上前计议,其中不乏帝都里有人脉的,已经开始遣侍从就近去请外援了。
袁绍不禁多瞥了袁术几眼,心中暗自揣测。
虽然大概猜到他这一举动,八成是跟宁儿刚才过来与之低语有关,但还是无法洞悉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假如袁术这么做的真实意图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毕竟自己可是刚坑了他一把,还顺带从他那里捞了不少好处,他若想借这个机会报复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小子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私下却阳奉阴违,跟袁基串通一气,多次向袁隗举报自己,还真以为做的有多么天衣无缝呢。
他们又怎会想得到,其实我早已知悉一切,只是一直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揭穿他们罢了。
眼下既然猜不透他的意图,那自己何不反其道而行之,运筹出奇主动出击,趁机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也省得他一天天的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给我暗地里使绊子。
袁绍想通此节,立马回身跟逄纪商量对策。
逄纪,字元图,荆州南阳人,与许攸是同乡。
三人曾一同在太学求学,只因志同道合,所以二人甘心依附袁绍。
他和许攸同为袁绍谋主,皆胸藏甲兵,其志不小。
唯一不同的是许攸目前尚是白身,而他却受袁绍所托,已然投效至河南尹何进府中做幕僚,方便见机行事,徐图大计。
原本今日应是许攸随行,不过袁绍临时决定派他前去造访张让,故此随行陪侍袁绍的人选毋庸置疑,也就非他逄纪莫属了。
逄纪此时见袁绍有所顾虑,已晓其意,于是便顺着袁绍心思,建议他何不召唤一二豪侠前来助拳。
“那你可有合适人选吗,元图?”
“眼下恰逢过年,在雒阳城中流连未返的游侠只有寥寥几人,其中咱们这边最能拿得出手的当属武师蒋奇和剑客闵贡了。”
接着逄纪又为袁绍分析道,
“今晚比试比的是角力而不是剑术,所以不必联络闵贡,那剩下的就只能召蒋奇前来助阵了。”
袁绍为人谨慎,张望了一番周围的其他兄弟,发现他们带来的这些侍从,绝大多数的年纪都在三旬以下。
那蒋奇厉害是厉害,可他的年纪比袁基还要略长几岁,马上就要四旬了。
若是袁术以其年纪太大为由,不准他参加岂不麻烦。
“元图,那个乐公现下是否仍寄寓在南市的馆舍之中?”
“本初说的可是那个教授乐隐?”
“嗯,正是此人。
前些时日他囊中羞涩,曾来求助于我,我与他攀谈多时,甚为相得。
当时他身后立一学生,看去不过弱冠之年,长得虎体熊腰,孔武有力,颇有英豪之气。
我记得那时也跟他闲聊过几句,知其未从师前乃是游侠出身,武勇在郡中远近闻名。
不知你对此人有没有印象?”
“噢~,我记得此人。
那学生姓牵名招,字子经,是冀州安平国人,跟他老师乐隐乃是同县乡里。
此子威风凛凛,不卑不亢,令人过目难忘,属下自然是记得的。”
逄纪连连点头,接着话锋一转,皱眉说道,
“不过,他那个老师乐隐身为教授,堂堂饱学之士,居然会不远千里,巴巴地跑来帝都只为求官,真是给我们这些读书人丢尽了脸面。
说实话,对这种人在下极为不齿。”
“嗨,所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我为乐教授举荐于越骑校尉何苗麾下效力,听说他年后即可走马上任。
有这份情谊在,想来我借他的学生暂用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呵呵,本初说笑了。
这老头若是听闻袁家二公子竟能用得着他,估计不知得有多荣幸呢,哪里还敢摆什么架子。
别说借他学生一用了,只要本初一句话,哪怕叫这老头亲自上场,他保证也会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