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仙骨的女儿,这对林氏镖局来说是十分光宗耀祖的事,自然是概从铺张,敲锣打鼓地迎着几人进门,屋里早已备好了一桌子菜。
林家人热情好客,却也争强好胜,早就听说了掌门首徒的事,多少会对晏伽有些打量。刚一进门晏伽就觉得被人盯上了,不过对方没什么恶意,就和自己刚上山时的林惟竹一样,只是不服气罢了。
“惟竹,今天的主菜不会是我吧?”晏伽问道,“我单枪匹马的,可打不过你们林家拳法啊。”
“说什么呢,师兄!”林惟竹拍了他一下,“我早已修书给家中了,说你是对我很好的师兄,都不准欺负你。”
林惟竹下月生辰,也一并挪到今天过了。饭桌上气氛十分热络,晏伽被林家人那豪爽的酒量震惊到,看着帝女酿一坛坛被搬进来,很快都见了底。
最后他也彻底放开来,与林家一些同辈喝成一团,彼此吵吵嚷嚷的,先前那点不服和芥蒂也慢慢消解了。
“晏兄好见识!”林惟竹的哥哥朗声笑道,“来,再满上!”
从香绝谷回来这么久,晏伽总算又找回了些许无忧无虑的感触,这夜喝得酩酊大醉,在林家留宿了一夜,第二天才和依依不舍的林惟竹一起离开。
走的时候,晏伽看到林家人拉着林惟竹的手,满眼自豪地说她是他们的骄傲,林惟竹笑得很开心,一旁的苏获和丘屏也都带着笑意。
晏伽低下头,心想血祭之人如果不是自己,会是林惟竹吗?或者会是苏获、丘屏、凌绡他们吗?
如果换成别人,也会这么疼。
那是一种血肉几乎都要被吸食殆尽的撕心之痛,晏伽被建木树根紧紧缚住的时候,满心只想着要逃、要放弃,可是等到一切都结束,他坐在那里,想起乐佚游对自己的好,那些师兄妹对自己的好。
于是他又不要回头了。
这世上的一切岁月静好,都是要用另外一些东西来换的,他要现在这种日子永远持续下去,无论会为此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仙盟大会这一天终于是来了,晏伽第一次要跟着乐佚游出席,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一年来,越陵山首徒究竟被乐佚游培养成了什么模样。
真心期盼者有、望树言酸者有、心怀算计者亦有。更甚者则直言批评,说越陵山随手捡来的小乞丐都能当首徒,开此先河,之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来分一杯羹了。
晏伽经过说这话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