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大门刚想一走了之,她却回头瞥见了季璟聿的步履蹒跚。
仔细一看,他现在更是满头大汗!
“你怎么啦?!”简羽薇小跑着到了他的身边,扶起了他一边的手臂。
“嘶。”就在她挽上了男人的手臂时,却听到他低沉的倒吸了口凉气。
感受到自己手心黏腻的触感,简羽薇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了男人还在渗着血的小臂。
“你受伤了,季璟聿!”轻轻拉起他的袖子,入眼的是一长条触目惊心的划痕。
男人吃力地摆了摆手,低低说了句:
“去3708。”
简羽薇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不敢再去看男人手上的血痕,她换了个方向扶起他,而后带着他下楼去了3708。
掏出季璟聿西装口袋的房卡,简羽薇扶着他颤颤巍巍的上了床。
看着这间恰巧就在总统套房下面一层的房间,简羽薇也瞬间明白了这男人是怎么上去的顶层。
看来他是从这个房间的窗户徒手爬上去的。
这可是37层的高楼啊!
像是有一场台风过境,简羽薇此时的心脏震颤。
之前对这个男人竖起的心理防线也都在一霎那崩塌。
找到了房间的急救箱,简羽薇就着里面简单的消毒用品,给此刻紧闭着双眼却也眉头紧皱的季璟聿小心的上药。
她看着男人一刻也没有舒展的眉头,不禁的眼眶打转。
这男人一直只顾着她了,刚刚在楼上他也没有捂住自己的口鼻去防范催情香。
简羽薇猜想,他是通过反复划破自己的伤口来守住理智的。
给季璟聿简单的包扎了下,简羽薇却始终没舍得转身就走。
她就这么蹲坐在了男人的身边,看着他即使昏睡了过去却也冷峻不安的面容,简羽薇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皱在了一起的眉间。
就在她的指间触碰在了男人微烫的肌肤上时,她的手腕却被男人飞速伸来的大掌给牢牢的攥住了。
“唔好离开我。”低沉磁性的男声粤语更像是梦中呓语。
简羽薇听到他的突然出声,第一反应是想把手缩回。
可她无论怎么用力却还是没能拗过这个看似睡着了的男人。
“唔好走。”
又是一声像是梦话的粤语。
听着他一声声的深情粤语,简羽薇却越来越是别扭。
这男人可从来没有用粤语跟自己说过话。
所以,她可以肯定,季璟聿梦里心心念念的人并不是她!
摸着她的手不放,嘴里却一直念叨的是别人,真是怎么想怎么膈应。
呵呵,他的bb又会是谁呢?
是那个和他大张旗鼓的一起坐私人飞机回港城的洛蕊?还是那些个给他表演钢管舞的人妖天团?
简羽薇心中对这个男人竖起的壁垒又再一次的卷土重建。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独独对这个男人既大度又小心眼。
她好像总会被季璟聿轻易的感动,忘记他所有的不好。
但她也好像总会对季璟聿的那些不好而耿耿于怀。
简羽薇大多数时候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拧巴的人,但她却反常的总是为季璟聿而患得患失。
他对她而言,是危险的化学品。
她想靠近,却又怕接近他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浩劫。
她想远离,却又总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脑海中翻腾着各种复杂的想法,简羽薇受不了这样的内耗。
用另一只手掰开了季璟聿紧握着她的五指,在挣脱着想要转身逃走之时,她却听到男人低声的喊道:
“妹猪,妹猪…”
已然转身的简羽薇闻言,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
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她又走回床边,凑近了季璟聿想要听个仔细。
却听这男人清晰而有反复的一遍遍念道:
“妹猪,唔好走。”
像是魔咒一般,简羽薇被他这一句句梦话给定在了原地。
是有多久了,自妈妈去世后,简羽薇就从未再听到过有人这样的称呼她了。
妹猪是简羽薇的小名,是简羽薇妈妈取的。
贺润仪是澳城人,自小说得便是粤语,可她嫁到了简家后,就没人也没机会再说粤语了。
也只有在教小简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