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正要偏着头,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很不自在的想要偏过去。
“怀衣,今天这事完了找老痒要钱,他的弟子我给教了是要收费的。”
“赶紧的,别整那么多!”苏怀衣挥挥手,将门带上坐到了对面摇椅上,意味深长的朝苍芦笑着,“你要是这么僵持着,等会招呼你的就不止是面前这么点笔墨了,还有更大的等着你。
你面前这是大当家,山上一切都是他做主的,要真想对你做什么,你师父也是不会来救你的。
不就抬头说话么?不就是叫你不要抖腿么?
用得着这么心惊胆战的么?
又没叫你做什么不是男人该做的事,以前欺负你的人现在也都死了,还什么放不开的?
你还有家人么?说个地方,我让人去找找,趁早把你送回去得了!
我这清风山,还真就不养着闲人,就我爹那个样子了都还忙着给山上兄弟们画兵器图纸请锻造师父。
你这好好一大好青年的,没缺胳膊少腿的,别人能做的你怎么就不能了呢?
要不是怀锦太小,书辞太沉得住气了,也不至于让你出去。
只是在阵前用得着你,又不是把你推过去让你送死,难不成我们养了你这么大半年你就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认为我们跟你想象中的土匪一样?”
“不一样。”他低着头,“我看见当家的,将将赵京墨带上山来的,而后又送她们下山去了。”
“那你为什么怕我?”
“你,你让人杀了那个山头上的土匪,我......我怕一不小心,我,我也......”
“这半年没想过要跑?”
“跑,跑不动,不知道去哪。”苍芦唯唯诺诺道。
“识字么?”
“识得,家中请了先生,只是......”
“家中真无人呢?”
“嗯,没了。”苍芦摇了摇头,“我们,是从云子堡过来的,是去投奔亲戚的,带了很多细软。
我不知道亲戚是谁,只知道要去南楚,又或者还有没有亲戚。
我娘跟我爹是这么说的,而后就撞见了土匪,抢了细软,我娘怕被凌辱自杀了,我爹为了救我娘被杀了。
我当时被吓傻了,晚上的时候他们捉弄我,有人说城里最近缺一批人,想着就将我卖了去,那山大王才放过我。
再后来不知道生了什么脾气,他们打了我一顿,就将我扔进猪圈了,也不给我吃的,我就一直跟猪抢着吃的。
他们拿我当死人看待,心情不好了,就,就找我发泄一顿,后来嫌我太臭了,我身上生了好多疥疮他们也厌恶我,怕是我会脏了他们的鞋子,才好受一些。
山上出事的时候听到动静,我想跑,倒是没力气,我也弄不开锁着我的铁链。
之后我听到山上动静小了些,本来,本来是以为自己要饿死了,连猪食都怕是没了,却没想到师父还能转到那去,将我救了出来。
我......云子堡回不去,因为我们出来是因为我娘生得好看,新来了一县太爷看上我娘了。强抢民女的事他没少做过,堡里很多人家的姑娘都给糟蹋了,我......
我爹害怕出什么事,才连夜收拾细软带着一家人走了,谁都没说。
我爹只是个小门小户的商人,是入赘到我娘家的,我外公外婆早年就死了。
我没有家人。”
他一边说一遍掰着自己的手指,神态上比先前要轻松上许多,萧纵却也看出让他出去做马前卒还是有点难为了。
他有心戏弄他一下,“咱们现在这样坐着,你说,算是我强抢民男了么?”
“我......”苍芦心慌的站起来,没站稳再度扑倒在萧纵身上。
“哎哎哎,别忘了这还有个人啊!
用不用得好,用不好就干脆换人,换沈书辞上去,我就怕到时候你这不是讲和的好心提醒,倒是成了挑衅。”
“你觉得你能行么?”萧纵什么也没做,像是身上没挂着这么个人的,在桌上布置好笔墨开始写信。
“我......”苍芦似乎是在考虑了。
见萧纵接下来没什么动作,对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想法的,只是这个时候萧纵在书写他也不敢贸然动,趴在他怀里,像是在沉思。
“那几个小孩呢?
怀锦都给我说了,这段时间他在后山上,也不晓得我打发赵京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