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海也忍不住抱怨道:“爹,我看太子根本没把王家放在眼里,只当王家是他太子府的银袋子。”
王丞相缓缓继续说道:“目前尚在世的皇子中,大皇子在边疆征战,早已与皇位无缘;三皇子已然无用,四皇子暂且不提;七皇子选择了出家,自然也不在考虑继承人之列。八皇子身体孱弱,近来又摔断了腿,太医诊断后预示其寿命或许有限。相比之下,九皇子如今正是如日中天,不仅身后有秦家军的强力支持,更是远赴边疆,大皇子极有可能被他拉拢过来。我还听说云家有意将嫡女许配给九皇子正妃。”
王少涔深吸了一口气,“按照爹的分析,太子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王丞相若有所思,“太子能成功继位的前提是九皇子主动放弃,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王少海则一语中的:“父亲,你是不是早有投靠九皇子的打算?”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其他人惊愕地看向王丞相。
王丞相忽地抬起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皇上忌惮王家,害怕外戚干政,连带太子都受了影响。就像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一样,我得提前为王家找条退路。”
王少涔脸色瞬间苍白,“皇上和太子真的如此忌惮王家吗?难道他们想要灭了王家?”
王少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脸上渐渐浮现出阴测测的笑容。
“爹、大哥,皇家无情,你们又不是没见识过。王家出了一位皇后和一位太子妃。他们怎能不忌惮?琦儿多年未能有孕,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太子做了什么。”
罗氏紧握椅子扶手,指尖颤抖,她面色苍白地望向王少涔,低声呼唤:“夫君……”
王少涔用眼神安抚她,示意她保持沉静。
王丞相的目光扫过自己两个儿子,声音平淡:“你们定然都听说过国师的预言。我并没有直接投靠九皇子。更确切的说,我们王家与苏家的天选之女达成了共识。我为她提供都城的消息,而一旦王家面临危机,她将启动那神秘的力量来保护整个王家。这是我为你们谋划的最终退路。”
“爹!”王少涔与王少海同时惊呼出声。
王少海试探着问:“爹,您的意思是,今后我们王家在夺嫡之路上,将不偏袒任何一方,与太子保持距离吗?”
“那太子那边岂能轻易放过我们?”对于王丞相的决定,虽然惊讶,但王少涔仍然保持着几分冷静。
王丞相冷冷地说:“今后你们也要与皇后保持距离。你们都看到了太子对王家的态度。比起落个抄家灭族的下场,暂时隐忍避其锋芒,王家才有可能寻得一线生机。琦儿被废太子妃,或许反而是个转机。”
罗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王少涔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王少海冷静地提醒:“爹,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陆续将族人送回祁阳老家?”
“老家那边还有一些田地,让那些平日里不太显眼的族人先回去。罗氏,你慢慢收拢家中的产业,尽量变现卖出。毕竟大家都知道太子欠下了巨额债款,就趁着这个时机,把剩余的财产都转移到祁阳去。”
罗氏虽然身体不适,却还是强撑着答应了。
姚氏自认见识浅薄,她向来都是听从自家男人的话。
她抬头看向王少海,见他神色凝重,便主动表示愿意协助罗氏处理王家的财产。
王少海感激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丞相见一切已安排妥当,便下令准备用膳。
晚膳过后,王家的主要人员心怀不安地用完了晚膳,各自回到房间。
这一夜,几个屋里烛光彻夜未熄。
深夜时,罗氏的啜泣声让王少涔感到难过。
初冬的冷风钻入屋子的缝隙,像是在哀嚎。
王少涔与罗氏两人躺在被窝里。
“琦儿这么些年在太子府未能生得一儿半女,她日子不好过,我都知道。可是咱还有儿子,他才十岁,我们必须为儿子多考虑。”
罗氏擦干了眼泪,“夫君说得对,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爹交代的事情。”
……
两天后。
在宅院的门口出现了三名衣衫褴褛的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封信件,站在府门口,有气无力地与守门护卫解释。
正当护卫准备驱赶他们时,苏袅袅恰巧路过。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