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一没将这件事情跟几个孩子说,说实在的她也是一阵后怕的。
毕竟大海跟大江根本没有可比性,危险性也是呈几何倍增加的,掉入水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又要穿到未知的世界去了。
要是她真的走了,这几个孩子日子肯定就不好过了。
怀里抱着软乎乎香喷喷的五渊,心里慢慢地平静下来。
叔太爷知道她们落水之后连忙过来看。
许一一这会儿正杀鸡呢,林恪给她带的全是吃的,两只活鸡两只活鸭,送礼送面送米粉,还有一大筐果子。
开渔期之后的海鱼不值价,家里面还有点钱,她便让尔尔赶海捡到东西先别买了。
小姑娘那是从会走开始就跟村里人一块儿去赶海。
经验丰富老道,出去一小会儿捡到不少东西呢。
十几个青口,螃蟹跟虾也捡了一篓子,五斤重的章鱼,海鱼也有个三两斤。
新鲜的海鲜清蒸最好吃了,虾蟹只需要清蒸。
青口用来爆炒,章鱼暂时留着。
许一一挑了只肥鸡,加上鲍鱼干一块炖汤。
厨房里面热闹非凡,给五渊定制的小床也到了,许一一给简单收拾了一下,里面摆上做好的垫子,将五渊的小被子放上去。
接下来的一年,不出意外的话,五渊都是在这上面睡了。
叔太爷看着院子里面的烟火气,有一些恍惚。
这比孩子爹娘还在的时候都要热闹。
“咋样?今天是不是被吓到了?安阳今天放的错误,那是每一个出海的人都会遇到的。
你这么个小身板,出海不仅干不了什么活,一不小心就会遇到危险。”
渔村里面很少有女人会出海,在海上能看到的女人多是一些寡妇,丈夫没了,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想着出海搏一搏。
但做的活大都是在船舱里面做吃的,起网之后收拾海鲜。
真正的技术活基本不沾。
叔太爷原想着就是让孩子出去碰碰壁,稍稍吓唬一下就差不多了,谁知道今天他们那么倒霉。
几个娃全都掉下去了。
那宝生被吓破了胆,他过去的时候宝生他娘一直搁那抹眼泪。
那母子俩都异口同声的,死活都不肯再出海了。
叔太爷也没有想到宝生那么大个子,胆子比猫还小。
安阳也挺沉默,今天这一出是他连累到大家了,就是害怕都不敢说。
回到家里躲在房间里头不肯出来。
他还以为许一一正在家里面哭呢,结果来到这里跟想象的不一样。
“经过今天这出,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面照顾弟弟妹妹,别再想着出海的事情了……”
叔太爷也不会在让人同意她跟着一块上船。
“叔太爷,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太霸道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今天还是我去救的人呢,海上风浪多大,安阳跟宝生都不行,还是我这么一个小姑娘救的人。
我不怕危险,我怕的是以后都靠别人活,我要带着弟弟妹妹过上人上人的日子,让她们吃饱穿暖,每天不用为了吃的忧愁,光是去赶海做不到呀!”
手心向上的日子是最难过的,就好比以前读书的时候,零花钱没了都要拖个几天才敢问家里人要。
那可都是亲爸亲妈,去问要钱的时候一样是没底气的。
许一一不喜欢过那样的日子。
“嘿……你这个犟种说了还不听,族里隔几天就给你们送吃的,每个月还能去府城领你爹的响银,怎么就吃不饱了?回头我就让村里面的人不带你一块儿,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里面待着。”
叔太爷当然知道这一次是许一一救人,但救人跟出海那就是两码事。
你凫水厉害,不代表了每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能化险为夷。
海神无情却有情,得看你的运数,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不带我自己也有办法……”
许一一身板小,像今天那种几个人合力才拉得动的大网她用不了。
买艘自己一个人能用的船,想干嘛就干嘛,还不受约束,多自由。
叔太爷嗤笑一声,没当回事。
这个家除了有间村里面最好的房子,有几个小屁孩以外,别的啥都没有。
渔船卖价极高,千两银子起步,每年禁渔期修缮都得花个几十两,村里面有大船的人家,都是几户人家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