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蛮子躺了一地,黎青青转了两圈实在不解气,又一人给了一脚。
想了想,算了,还是全杀了吧。
完全无法接受这种东西还活在世上。
嘎嘣几声,众人的脑袋全都呈一百八十度向后转。
她拍了拍手,离开此地,向西行去。
走了半日,终于到了拉亚山脉的外围,植被已经从林木过渡到了灌木丛,不远处肉眼可见的地方是绿油油的草原。
黎青青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袍子,跟着羊群向山上爬。
此处有羊,必然有人。
果然,上得山腰,羊群自动回到了一处茅草屋。有个裹着头巾的妇人出来看了一眼,进屋去了。过了两分钟,又有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从屋里出来。
他看着黎青青,看着看着忽然冒出一句标准的大秦话:“你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我从大秦来。”
“大秦?那是何处?”
“你是什么人,看着不像白蛮子,倒像是我大秦之人,怎么连大秦之名都不知道?”
男人沉默了须臾,掀开帘子示意她进屋,“进来吃点东西吧,附近没有人烟,你应该许久没吃东西了吧?”
黎青青摸了摸肚子,跟着进屋。
他说对了,她快饿死了。
屋内只有一个妇人,没戴头巾,是白蛮子的面貌。金色头发,绿色眼珠子,鼻梁高挺,脸颊上还有小雀斑。
就,有点好看。
男人说了句什么,妇人端来了白色的羊奶,又往里面放了什么粉末,搅拌均匀,放在黎青青面前。
黎青青皱着眉头,看着冒着热气的碗,不知道喝是不喝。
最终,她问男人,“蛮子吃人的,你不会是想迷晕我,拿我喂她吧?”
噗!
男人刚喝进去的羊奶喷了出来,“蛮族不吃人。等等,你不会是遇到蛮匪了吧?”
蛮匪?是什么?
黎青青的疑惑太明显,男人放下碗擦了擦嘴给她解释,“一年前来了一群蛮匪,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没有食物的时候,他们还会去最近的村子里抓人。因为他们,我们已经很久不敢下山了。”
黎青青抓起碗喝了一口羊奶,有点腥,有点咸,但是奶香味很浓郁。
好喝。
咕嘟咕嘟一碗下肚,她举起空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妇人,“再来一碗,谢谢!”
妇人笑眯眯去炉子上盛第二碗,又加了些偏黄的粉末进去。
这回黎青青知道了,那是盐。
长得丑的盐。
又喝了两碗,黎青青才呼出一口气,舒坦地眯起眼睛。
“哦,你说的那些蛮匪,我全杀了。”
说完她出门去抓羊玩,留下震惊的男人,坐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午饭时,黎青青已经和男人两口子混的很熟了。
男人叫张廷芝,女人叫卓玛,已经在此地隐秘地生活了十二年了。
桌子上是卓玛做的饭食,因来了客人,宰了只羊,撒上香料烤来吃,别提有多美味了!黎青青吃完羊排吃羊腿,吃完羊腰吃羊头,整只羊一点没浪费,都进了她的肚子。
张廷芝没见过这样能吃的小孩,卓玛也没见过,两人最开始有些担心,后面发现她竟然没吃饱!
又烤了一只羊给她,还做了些其他的吃食,这才勉强喂饱了她的肚子。
张廷芝窝在羊皮椅子里剔牙,最后还是提出个事,“你是不是因为吃得多被赶出来的?要不然你留下来同我们生活,我们努力养你!”
他们这些年没有孩子,这孩子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养大了就是他们的女儿。
黎青青摆摆手,“不成,虽然我爹娘都没了,但我还有个姐姐呢。我也不能在此久待,我要翻过拉亚山脉,去看看白蛮子的世界。”
张廷芝听她说这话,不吱声了。默默撵了根旱烟点上,啪嗒啪嗒抽烟去了。
卓玛同他说了几句什么,黎青青听不懂。
到夜里要睡觉的时候了,张廷芝忽然坐在黎青青屋门口,一坐坐了半宿。
黎青青闭着眼睛等着,他若敢进来就捏死他!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一骨碌从床上鲤鱼打挺跳起来!
摸摸脑袋,还在!摸摸手脚,还在!
有病吧这人!!!!!!
老大不高兴的起来,看到那